裴姬(2 / 2)

过关山 封藏 2005 字 2024-02-24

下一刻,皇帝好奇垂眸,看向怀里的美人,问道:“何事令爱妃如此悦颜?”

裴姬的视线扫过沈凭,随后在皇帝的怀中转身,抬首带笑看向皇帝,她满眼都是龙颜,除此之外,仿佛天地间的万物,都容不进这双千娇百媚的美眸似的。

她柔声笑道:“臣妾只是很难相信,这么一位大名鼎鼎的沈大公子,竟能有这般孝心。”

这番话落入旁人的耳边,显然就认为是贵妃久居深宫,不知这数月宫外发生的事情。

曹晋站在那书案边上,闻言时马上殷勤解释道:“裴姬娘娘有所不知,大公子在数月前出了些意外,如今性情大变,不再是那纨绔之人了。”

“哦?”裴姬的脸上有些意外,带着迷惑转头朝沈凭看去,很快又收回目光,“这倒是件稀罕事了。”

赵渊民捕捉她眼中闪过的失望,“爱妃怎的有些失落?”

裴姬道:“臣妾视陛下于夫君,可夫君乃是天子,恕臣妾不敢妄言,惹得夫君动怒。”

眼看美人带害怕,皇帝心生犹怜,连忙道:“爱妃尽管说,朕免你所有罪。”

裴姬的脸上带着胆怯,压低声说:“陛下,这人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寥寥数字,把皇帝的揣疑轻松击破。

赵渊民未批沈凭的请求,正是对他有疑,非近臣却能搅起风云,又是花名在外之人,真面目如团团迷雾,叫人难以摸清。

可无论传言如何,沈凭和璟王府来往一事毋庸置疑。

朝臣离京,难知生变。

但裴姬所言,却轻易化解皇帝的思虑,鸦川口一事,能成为测试沈凭的好机会,这副皮囊下是人是鬼,要在毫无防备之下才能显露其中山水。

沈凭被允准前去越州,奔的是替父从事的命令。

他回到府上后,马不停蹄把手中之事安排妥当,备好包袱和行李。

在此之前,赵抑派了杨礼过来询问行程,考虑到他的安危,杨礼主动提出跟随前去,沈凭知道这是赵抑的意思。

可回想御书房的经历,沈凭不得不婉拒此番心意,裴姬虽然顺水推舟替他圆了此事,可终究让他有所警惕。

皇帝对沈家和璟王府练手一事忌惮,换而言之,是对世家和清流相处和睦的忌惮。

沈凭将御书房中事转告,后续便也不再收到赵抑的消息了。

次日天未亮,他早早起床洗漱出发,岂料在城门看到全副武装的赵或。

对方手握吞山啸,带着战马攀越,身穿一袭黑衣大氅,一人一马在寒风中而立。

赵或正在给攀越打理,见到沈凭的出现时,推开蹭着自己的爱马。

沈凭很快意识到他在等自己。

城门口陆陆续续开始检查,如若没有特赐的腰牌,除去王公贵族以外,所有人都要下马受检,这是出入城门的死规矩。

沈凭不知赵或为何出现在此,毕竟城门守卫之事,属骁果军和京兆尹所管,看他的模样,也不像上值。

但既然碰见了,他也不能视而不见,索性上前行礼。

冬日昼短夜长,此刻天暮深蓝,寒风砭骨。

赵或打量捂着暖炉的沈凭,开门见山道:“沈大人如今身在何处?”

那日他离开谢府的书房后,让谢长清去打听遇刺一事,得知沈怀建被难民诓骗受袭昏迷数日,还闹得下落不明。

沈凭赶时间懒得和他废话多说,眯着困顿的凤眸,打发道:“陛下委派我去接手父亲的事情,殿下,恕我不能和你......”

“胡闹”二字未落,赵或打断他的话说:“本王知道。”

沈凭顿住,随后见他伸手扯起缰绳,欲有翻身上马之势。

赵或见沈凭一动不动,不耐烦说:“走啊。”

沈凭更加迷惑了,“你这是?”

“昨夜父皇下令,命本王前去启州调查沈大人遇刺案。”赵或瞧着他的神色,轻呵了声,“别告诉本王,这事儿你不知道?”

那不然呢?沈凭心想。

赵或翻身上马,氅衣在呼啸的冷风中翻起弧度,威风凛凛坐于马背上,居高临下望着沈凭,续道:“发什么呆,你到底走不走?”

沈凭拦住他问:“等等,你可知鸦川口在哪?”

闻言,赵或抿唇不语,眼底闪过一抹抵触。

许是早起赶路,沈凭此刻仰头看他,寒风吹得他眼尾干涩发红,满脸迷惑不解,又带着几分惺忪,瞧着慵懒乖巧。

赵或俯视他半晌,喉头轻滑,放下戒备,撇开眼幽幽道:“嗯,本王吃的第一场败仗就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