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玖书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到现场时还没注意,好家伙,何止桌上一堆酒瓶,桌子底下还横七竖八堆着不少啤酒空瓶。
别墅里忽然一阵骚乱,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尖锐嗓门就从里面穿透了出来,“贾正兵!老贾!你给我出来,你个狗日的王八蛋,让你在外面瞎玩女人,玩出事了吧!你给我出来!”
同时,还有警员阻拦无果的声音。
“这位女士,您不能随便进来。”
“我怎么不能进来,这是我家,我是他老婆!”
“女士,这里是案发现场,家属也不能随便入内……诶!女士!”
一个浓妆艳抹,一身名牌的女人,用她的手提包当武器一路过关斩将、突出重围,终于闯过了最后一道关卡的落地窗,来到泳池边。陆玖书甚至看到,在汪鸣挺身而出的时候,被这女人一脚高跟鞋踩了回去,那鞋跟细的跟针似得,汪鸣这会儿还抱着脚差点没痛的满地打滚。
女人盛气凌人的撸了把袖子,完全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叫嚣着说:“我倒要看看,死的是哪个狐狸精!”
然后她一转头,就看见了死鱼一样浑身白惨惨的尸体。
在女人一声刺穿耳膜的尖叫中,周巡反应奇快无比,一个大跨步就挡在了尸体前,正好接住了女人的投怀报送。不料,这女人还是个武林高手,一记撩阴腿就给毫无防备的老周放倒了。
就在周巡这道防线彻底崩溃时,一只白细胳膊摁住了女人的肩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掰过女人一只手臂,一套标准的擒拿手一气呵成,眨眼就将女人制服。
陆玖书对手里女人的咆哮置之不理,只是问满脸痛苦的周巡:“老周,没事吧?”
干警察的,难免受点工伤,但这种蛋疼的飞来横祸估计也很难遇上。
周巡摆摆手,不太想说话。
余沉渊摸出手铐,把还在奋力挣扎的女人反手铐上,然后把她拖到远离尸体的角落。
过程中,女人嘴巴还不停:“警察打人了!有没有人管啊!警察打人了!”
别看余沉渊细胳膊细腿,一甩手就把女人甩了个踉跄,不管她怎么叫唤,余沉渊都不理会,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陆玖书没打算过来帮忙,她怕她一个忍不住就想往这泼妇脸上来两下,干脆远远观望。
那女人刚开始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什么话都敢往外蹦,不到半分钟声势就逐渐弱了下去,连余沉渊的眼睛都不敢看。
“骂完了?”余沉渊从兜里摸出个小记录本,“那换我了——姓名,年龄,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女人死鸭子嘴硬:“我凭什么告诉你?”
余沉渊缓缓抬起眼皮:“凭我怀疑你有杀人嫌疑,而且你一来就破坏了案发现场,我更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销毁证据。你要是现在不想说,那等下就去警局说吧。”
女人愣了一下,但丝毫没有自乱阵脚,反而态度嚣张地说:“吓唬谁呢,我是他老婆,我为什么要杀他。你给我解开,我要给律师打电话。”
余沉渊轻轻眯了眯眼:“你是他老婆?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伤心嘛。”
女人神情傲慢地往尸体那边瞥了一眼:“他成天在外面养其他女人,从来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凭什么为他伤心?”
女人的目光滑回余沉渊的身上,仿佛刚见面似得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嘴角带着若有似无地嘲讽:“警官,看你年纪轻轻的,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同事有的背过身,有的故作忙碌,陆玖书紧紧抿着嘴,悄悄把脸转过去。
余沉渊表面看上去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掰过女人的身体,把她往别墅里推了一把,同时喊来汪鸣:“先弄车上去,回局里再审。”
女人回头睨了余沉渊一眼,踏着高跟鞋,那步伐走的叫一个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