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危险(2 / 2)

末日救赎[gl] 烧刀 2351 字 2024-02-24

“陆霖,带她走。”

见旁边陆少校伸手要来拉她,林墨心思急转,念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线索,总不能在此刻放手。

“我和你一起去!我家里穷,出来一趟就是为了奖金和贡献点,都走到这里了,我不能......”

狂躁的吼声再次传来,林墨听得分明,那巨型沙蜥向他们的方向逼近了许多。林墨知道他们没多少时间僵持了,是去是留,是生是死,这次任务的结局都会在现在的数十秒内定下结局。

产生这个认知的也当然不止林墨。

“现在走!可以的话找一下陈欣,来不及的话就顾好自己。”

这话像是对陆霖说,林墨冥冥中却觉得江月辞的眼神向着自己。随即有一阵气流被带起,她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抬起,放上了一个锡纸包装的小东西。

穿过雾色般厚重的黑色,她似乎能看到那人一如既往淡漠的眉目,眼角上挑,然后是抿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带着薄茧的手指,以及转身时不带犹豫的背影。

她就这样径自离去,像是当年的一切。她的父母,她的生活,她的朋友,她的记忆,她的一切......只要有强大的手想把你拉远,你就只能在转瞬间失去所有。

三年了,她终于靠自己抓住了一点东西,那个记忆里模糊的人影也终于出现在自己眼前。如果就这样结束,那今天之后,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去见到那个人,亲口问出那些埋藏至今的问题吗?

就这样的结局,甘心吗?

红色的警示光猛然扫过林墨眼前,泛着金属光泽的铜墙铁壁在陆霖的权限下向他们张开求生之门。她第一次看见了垒道的布设,那是触手可及的精密的机械、四通的管道以及载人的车运通道。

陆霖把李清欢从背上放下,调整好梭车座位。

警报声鸣叫成片。

报备信息发送成功的字样显示在监控屏上。

陆霖抬手,指纹压上安全门的系统控制锁。

林墨站在红绿光变换的射线下,身上不断闪过波动颜色,耳边是陆霖催促的声音。她低头看向手心,那是一块半化不化的巧克力,简单的包装上残留着体温,锡纸上还带着鲜红湿润的血。

绿光拂过脚底,红光穿过眼瞳。在金属门关合的缝隙和身后那只手碰到她衣角的最后时刻,林墨用力眨了下眼,握拳,随即向前几步踏进垒道外的无边黑暗。

*

在垒区过往的报告中,很少有对抗非昆虫类生物的记录,如果能收集到这个实验样本更多的数据,一定能给研究院带去求之不得的进展。只是从夏眠中被扰醒的沙蜥此刻看上去并不愿意给人类这样的机会。

攥着记录仪的右手淌着血不住颤抖,从刚才的那一爪下保住手臂已是江月辞所能预料到最好的结果。她忍着疼痛把身体靠在岩壁上,后背不知道是水汽还是血,湿凉凉的。

沙蜥背上强棱鳞刮擦过石块的声音带着危险逼近,肉耳扇出“呼呼”的声音,江月辞知道这是它愤怒恐吓的表现。

东西拿到手了,她本应现在就走,恍惚中却又瞟见安全门的方向——他们才走不久,如果沙蜥跟着气味开始攻击垒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江月辞在苦笑中徒劳捂上腰间被石刺横穿的伤口,左手摸向背包......

洞内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脚下的地面都连着一起颤抖,灰尘簌簌吹满洞穴。沙蜥痛苦的嘶吼声持续了一段时间,恰好给林墨指引了方向。

昏暗中遍地都是起伏的碎石碓,洞穴几乎成了一片废墟。江月辞在遍身的疼痛中逼迫自己睁开眼闪躲过又一处落石,终究还是敌不过失血的眩晕,在耳鸣中失去了一刻意识。

“江月辞——”

幻听了吗?

幸好带了炸药,就是毁了实验室的重要样本,不知道回去会被怎么处理......

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了......

念着那个名字,江月辞沾血的嘴角不由得上扬。她把自己愈发蜷起来,却拦不住身下流淌蜿蜒的鲜血,她伸出手,艰难地去够自己的背包。

在林墨终于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踉跄着跑过去,心脏在这一刻突然跳得慌乱。

“江月辞......能听见我说话吗?”林墨焦急着蹲下去看她脸色,却看到江月辞一手横在腰间,额上透着冷汗,地下暗沉沉汇了一滩血。

她心里一凉,忙俯身又唤了江月辞几句。正在她准备咬牙撑起江月辞时,只见紧闭着眼的那人动了一下。

“放心......死不了。”

“你瞎说什么,”林墨一口气终于顺下来,“还能站起来吗?我带你走......”

“如果我说站不起来呢?”

林墨差点又要被这句话砸得心慌,在看见那双明显带着笑的眼睛才反应过来:

“那就把你扔在这里!我拿了东西自己报任务去,反正我穷得要死。不然我为什么要回来?”

“真的?咳咳......”

“假的!”林墨没好气地去搀她,在看到她满身的血色后还是心疼地小心去寻能下手的地方。

林墨仔细调整她架着手臂的位置生怕压到伤口,另一手绕过背后揽着江月辞的腰,她不合时宜地心道这位将官居然这么轻,甚至到了消瘦的程度。

“如果你真的站不起来,那我就给你背回去,不能背就抱回去,抱不动了我拖也拖回去......”

“嘶......你认真的?如果你真是为了钱的话,救我可赚不了多少。”

“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多话,有力气就攒着!”可能是仗着江月辞受伤,林墨一下子觉得自己腰杆硬不少。

当然话是这么说,可她知道江月辞伤得不轻,如果和她说话可以保持清醒的话那林墨求之不得。

所以当江月辞扶着岩壁慢下脚步甚至扯了扯她的衣角的时候,林墨立刻把心揪了起来。

而后她看见,江月辞向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月辞缓缓弯下腰,把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扔,手电骨噜噜向外滚去,白光隐隐打亮一小片区域。

手电撞在石头上停住,发出轻轻的一下磕碰声。隔着一根石柱,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嘶”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