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2 / 2)

末日救赎[gl] 烧刀 2188 字 2024-02-24

「用这个身份,参与7月4日的调查。不,不用做什么额外动作,只要你跟随调查组完成行动,我们就会将记录真相的监控带双手奉上。」

「你在暗中调查三年了,不是吗?......你不会拒绝这个机会的。」

正如那个联系自己的神秘人所说,林墨在三年前曾遭遇过一场意外,还失去了数个月的记忆。据住院部的医生所说,她那时是私自跟着调查队车辆溜出了垒区,这才受了伤。很快,另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砸向了她:她那为医药部门工作、常年居住在地下的父母,在她受伤期间因一些“无法告知”的原因出了意外,因公殉职。

在捧着白花和遗照走出医院的那天,她拒绝了在公职子女补助文件上签字。只因她不能接受那些医务人员的官方说辞,以及那些仿若封口条款般荒唐的句子。

“你当真要放弃优待政策?失去了经济来源你还怎么继续学业?你成绩这么好,可不要做一时冲动的选择!”

“我从不冲动,”她记得自己当时平静地答,“你们可以说我贪玩才自己受了伤,可以说我父母之死是意外、是他们自己实验操作失误,但如今在这世上最了解我自己和我父母的人只余我一个了。如果连我都不坚持,还有谁愿意替我们质疑这不是真相?”

那天之后,她独自祭拜过父母,卖掉了垒区分配的房子。她拿这笔钱和奖学金作为生活费,自此过上了一年四季寄宿于学校,独来独往的生活。

这几年她从未停止调查真相。直至上个月,有人主动联系到自己,声称可以提供当年之事的证据,相应地,自己需要在他们的安排下完成一次调查任务。她自是知道他们或许别有用心,但面对这三年来唯一的线索,她还是果断应下了这笔交易。

......

“是,这是我第一次任务。”

从回忆中抽离,林墨依照自己所顶替的身份信息这么回答道。

“我叫李清欢,编属105期的,”李清欢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金属名牌,“这是我今年第二次中签,你呢?”

“蒋晨熙,108期的,”林墨神情自若地撩起挡在胸前的长发。

正当这时,车门自动打开,从外钻入两个身穿统一制服的人。

“不好意思啊,让大家久等了。”一个身型敦厚健壮的男人矮身跨进驾驶座,他一巴掌拍亮电子锁,车头前挡玻璃上就满当当显示出一串智能数据。

“我是这次出外调查行动的总队长,各位叫我刘队就好。我身边这位是另一位负责人,可以喊他严副队。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此次任务有独调组的长官随队......如果那么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出发。”

这位刘队长说话间似是欲言又止,而林墨观察到车内众人反应也是各不相同。坐在她和李清欢对面的是两女一男,那小男生无比认真地在听刘队长的话,神色也很紧张,估计也是第一次接触搜查任务;边上两位女生长相相近,从外表上看当是亲姐妹,她们俩装备十分齐全,倒是格外镇定,大概率是熟手;最后是一个单独坐在车尾的男人,平头,把一身棕黄作战服穿得松松垮垮,自上车以来便抖腿擦着一把弯形的小刀,在听到“独调组”这三个字时毫不遮掩地嗤笑了一声,不知是何缘故。

这次来的......会是什么人?

林墨脑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她的余光就瞧见车顶后视镜中倒映出了两抹身影。

经过他们车尾的是一男一女。走在前头的那人长发利落挽起,看起来至多不过二十岁,她只简单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和野战长裤,流畅的肌肉线条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美感。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则稍高一些,手里提着两个装备包。

他们很快走过,留在镜子里的画面短短不过两秒,林墨却在下意识的抬眼间撞上一抹残影。那人掠过的身影是低调而危险的黑色刃尖,一下破开寻常的景物扎进眼底。而在这仿若定格的一刻,反光镜中的人似乎偏头与她对视了一瞬。

那个女长官,她,在看自己?

*

这怎么可能!林墨的理智叫她很快打消这个念头,毕竟素昧平生的独调组组长为什么会无故看她?这大概是她单方面的错觉。可丝丝缕缕的疑窦又绕着挥散不去,勾出她心头的一点紧张不安——她的身份是假的,难道是系统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份问题,这才临时抽调了人来督查,目的就是抓出自己这个“冒牌货”?

“嘶,不对啊,如果只是督查的话,怎么这次连那个江月辞都来了。”

李清欢在一旁后知后觉地嘀咕了这么一句。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林墨意识到这两人的到来确有异样,他方才说的“江月辞”三个字也让她定位到了自己来前所看到的资料。

刚才刘队长口中的两人应该分别指陆霖和江月辞。陆霖,23岁,在选拔入独调组前本隶属于安全管理部,也就是负责保护区内防卫事务的部门,专长于射击科目。这人年轻有为,听说风评也不错,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而这个江月辞则恰恰相反。

据传她不来自任何一个部门,甚至说夸张点,垒区内根本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两年前独调组成立,她凭空出世般当上了负责人,不仅迅速拿到了上校的衔位还直接成为了地下“联席十二人”之一,一时间风头无二。但也许正是因为她来历莫名,资料又太少,她后来在人们口中的形象反而变得千奇百怪。

比如有传言说她孤身一人出入外区如过无人之境,实力太强所以才少在人前露面;也有人说她和地下某个高层人员有一腿,这“独调组”就是专为她的空降而设,德不配位;甚至还有什么说她铁血无情、藐视人命,在执行任务期间触犯了规定才被雪藏许久的说法,不一而足。

但不论这些说法多么离谱,其中倒是有两点无可争议:其一,江月辞能力很强;其二,她只负责最极端的危险任务,极少插手普通的外区调查。所以这次,到底是什么惊动了独调组?

这个问题落入林墨的脑海,霎时如碎石落湖般泛起一阵无止境的波澜。这趟出行所牵扯的往事本就夹杂着诡谲疑团,如今这独调组又忽然插手,似乎在冥冥中预示了此行的非同寻常。可如今已经上了这趟车,她也就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