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泽师弟，怎么不等师兄独自前来？”

广场那端响起一声疑问。

道灵泽回头，才发现是钟意带着谈灵芝等人到了。

此时时间已接近辰时，弟子们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批。

宴鸿发现这些新弟子不止有昨日跟他们一起的那五人，还有二三十个生面孔。

道灵泽向着钟意走去：“我起的早，便自己摸索着先来了。也给钟师兄减轻些负担。”

钟意依旧是微眯着眼。“这些小事也是师兄该做的，灵泽师弟可不要怕麻烦于我。”

说话间，辰时就到了。

广场周围的雾已散，露出了一个高耸的露台。

几道灵光划过，露台上出现了五道人影。其中一位宴鸿看得清，是昨天的张岚真人。

那剩下四位，估摸着就是掌门和其他长老了。

钟意等弟子行礼问好也证实了这一点。

“参见掌门、长老。”

为首的白胡子老人一挥手：“人元宗外门弟子资质测试开始。张岚，你去。”

站在他身侧的张岚应了声“是”，便下了露台。

“钟意。”张岚抬手，一颗晶莹剔透的八面水晶出现在众人眼前。

钟意上前接过，转身对新弟子高声道：“人元宗外门弟子资质测试，叫到名字者上前。”

跟着他一起走上前来得还有一人，手上捧着一本名册。

“苏圩。”

第一个被叫到的人吓得一哆嗦，十一二岁的小孩抖着双腿走上前，不知所措。

钟意笑着安抚道：“捧着测石，什么都不要想。”

那个叫苏圩的接过了测石，神情慌张得像头脑一片空白，倒省了摒除杂念的力气。

没过几息，测石开始闪烁红黄棕三色光芒。

钟意大声道：“火金土三灵根。”他说出口，捧着名册的那人就提笔记上。

【竟然还有这等灵性之物？】

宴鸿在剑身中看得稀奇。要是没看错，那测石里聚集的应是元素精华。

【啧啧，还是年轻啊，灵智才出了混沌还未全开，只会应和。若是再进一步，就能脱离精华步上灵途了。可惜可惜，至少还得有个几百年。】

“下一位，卢慧安。”

人虽然多，可是测试的速度却很快。测石一到新弟子手中，不出五息便会闪烁。

前面二十几人很快测完了，灵根资质不尽如人意。

露台上三位峰主不禁摇头。

“这一批弟子资质不好啊。”

“今年过了洗三垢的本来就少，还都是这么杂乱的灵根。”

“也就那个土单灵根的还凑合，只不过在剑道一途怕是走不长远。”

宴鸿看下来眼睛都要看花了。

每次测石都五彩斑斓的，那光芒不是三道就是四道，别说单灵根了，双灵根也才只有崔毅一个风火双灵根。

“下一位，道灵泽。”

宴鸿本来放空的大脑瞬间回神。

对于道灵泽这个人，虽说宴鸿嘴上嚷嚷着被他买下亏了，但是从他进了铁匠铺那一刻起，自己就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嫌恶之意。

这其实是不合乎常理的。

宴鸿身为仙剑之灵，是天地间借了天道气运而成的灵，是世间最为纯净的存在。同样那些元素精华也是如此。

而人类不论凡人还是修士，甚至是其他生命，都是阴阳调和的产物。阳面与灵气相呼应，而阴面自会被灵气所嫌弃。

所以世间灵少，一则是纯灵至阳，独存必消；二便是灵有意躲避，避免被世间阴面所侵染。

虽然宴鸿觉得自己是对那些臭味道包容度挺高的，可是道灵泽这人，即便是做出些他不赞同不高兴的事，也并未从他身上闻到那些脏污东西。

难道他不是人？没有阴暗面？

这不可能。宴鸿快速否决了自己。洗三垢路上道灵泽可不是没有阴暗面的表现。

就在宴鸿思索之时，道灵泽已经上前，单手捧起了测石。

钟意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中还紧握着的剑，还是嘱咐了一句。

“摒弃杂念。”

一息，两息……五息……八息……十息……

怎么会这么长？

钟意睁大了眼睛，其他弟子注视着这里，露台上的五人也将目光看向他。

宴鸿也盯着测石。

【没有动静？怎么会没有动静。这小子明明……】

话还没完，测石忽然光芒大放。

纯正的金黄色泽绽开，像是在日光下闪着金丝的细沙一般绕着测石汹涌。

宴鸿察觉不对，元素精华太活跃了些。像是疯了一般撞击着测石无色的屏障。

宴鸿抽出一丝蕴养在剑身里的灵力，顺着道灵泽的手臂探到测石上。

【平。】

光芒震荡，凝在了测石周围，不再向外扩散。

抽回手，宴鸿累得半死。

【该死的封印，讨厌的天道，就这么一丝灵力要我半条命啊！】

【这道灵泽不会是天道你的私生子吧，元素精华都这么激动，你也不怕它冲出来直接带着道灵泽不当人了！】

宴鸿刚吐槽完，就听十分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闷雷声。

【哎？天道你在啊！你之前为什么理都不理我？我那么多小作文还没说道灵泽一句话重要？歪？还在？给个回应？】

宴鸿再怎么在剑身里折腾，外面都没了响应。

倒是这一声闷雷，唤醒了在场所有人。

钟意离得近，宴鸿只听清了他倒抽的一口气。

“金系单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