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长寸强罢了!”
“你说得轻松,我记得之前你不是也输在了万景丰手里?”
“接下来就是贺师兄上场了。”
“肯定是贺师兄更厉害啊!”
“就是,我赌贺然三十招之内,必将子舟打出圈外!”
此时外圈的观众已经吵开了,毕竟他们好多人都以为最后的决斗应该是万景丰和贺然,没想到最后竟是虚子寂赢了。
经此一战,他们也算认知到了这位‘幸运儿’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只是很多人还是认为万景丰是在武器上吃了亏,所以才会输掉,毕竟虚子寂本人在开赛前都说过这个问题。
于是最后的决赛,依旧是押贺然获胜的人居多。
“你觉得谁会赢?”
洛凌封身为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兽类看客,本不该有任何人来和他搭茬,但偏偏有人这么做了,对方的指向太明确,让他想忽视都不行。
他扭头看向边上的秦川,金色的眸子冷冷的。
不过秦川一点不在意他的冷漠,只看着圈内的虚子寂,眼里带笑,“我觉得还是子舟兄会赢。”
虽然心里同样是这个答案,但洛凌封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重新将视线放回虚子寂身上,继续看着眼前的对局。
贺然已经走进了圈内,双方没有对话,姿势一架直接就准备开打了。
虚子寂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对战过纯身法了,上一次恐怕还得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不过时间并没有淡化他的肢体记忆,手里的刀越挥越熟稔,虽然这并非他的本命法器,却有种刀长在手里的错觉,每一个动作都将这把苗刀的长度发挥到了极致,多一寸过猛,少一寸不及。
贺然的长剑宽厚,剑法却偏凌厉,每一下和长刀的碰撞都仿佛要迸裂一般。
对方越是勇战,虚子寂的心情就越是舒畅,长刀在两手间交替,划出一道道漂亮的黑色刀花,黑色的刃几乎呈现残影状,只有被贺然格挡是才会出现瞬间的定格,光是他一个人的动作,都看得圈外人是接应不暇。
双方在小小的圈内打得激烈,时常是稍有不慎就会掉出圈外的程度,而这个差点掉出圈外的人,竟然是众人力押的贺然。
一开始还在边上议论喊话的同学们是越看越沉默,就连贺然都被逼得节节败退,他们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这位新同学的刀法其实已经超越了在场的所有同阶修士。
上一场对局时他们还可以大肆评价双方的表现,这一把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正因为老生们都十分清楚贺然的身法能力,也就愈发能够感受到把贺然压到这般地步的虚子寂会有着怎样可怕的实力。
即便这只是身法上的比拼,不能完全算是评判一个修士厉害与否的标准,但身法厉害的修士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贺然的长剑其实已经有几次险些脱手了,但他还是坚,挺的不断找机会回击,直到在虚子寂的一次变招中被假动作晃错了方向,长刀的刀背狠狠地击在他的右肩之上,敲麻了他的手臂神经,握着长剑的手瞬间失了力,剑尖‘噌’的一声擦过地面。
这一击后,虚子寂后退半步收刀停住攻势,似乎在给对方缓和的时机,贺然的手臂很快又恢复了力气,他却也没有再动,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站立的男人。
男人本来可以直接用刀刃面落下这一击,那样的话瞬间就能让他失去战斗能力,毕竟修士之间比试受伤是很常见的事情,前面的比试中也少不了流血事件,受伤之人吃点药丸再凝神用灵力来恢复便是,然而虚子寂却在瞬间翻转了刀柄,用刀背来做击打...
他倒是把虚子寂想得挺心善,却不知男人其实只是不好血腥罢了,毕竟他平日里杀人也是很少见血的。
“我输了。”贺然不再挣扎,收起长剑朝虚子寂抱了抱拳,“子舟兄好刀法。”
“你也不错。”
虚子寂嘴角微微勾起,神情轻松且愉悦,正气的脸蛋上仿佛染上一丝放纵滋味,莫名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样的战斗对于他来说也是久违的放松,虽然这群金丹孩子打起架来是稚嫩了一些,但也算是热身成功了,他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冉红月,这位身法老师眼中的战意实在是浓厚得让人想忽视都难。
一旁的同学们沉默的看完了这场精彩刺激的对决,如今也算清楚为何冉红月会给虚子寂开三次轮空绿灯了,势必是因为她早就看出了这新生的能力很强,为了给其他人更多机会,才会把虚子寂给轮空掉。
这样说来,轮空他反倒是一种对于其他学生的保护。
他们不禁在心里为这位新同学打上不好惹的标签,既有妖兽护法,自身实力也很强劲,即便他只有金丹中期修为,也还是令一些金丹后期的同学们心生忌惮。
“好了。”
冉红月拍了拍手,似乎对这堂身法课十分满意。
“琢字班新鲜出炉的身法冠军子舟大家应该也认识了,这堂课就上到这里,后五十名自觉去后山受罚,前四名每人加记三学分。”
“子舟留一下,其他人下课。”
后五十人中不乏像高逊这般,虽水平不在末端,却因为运气不好在第一轮就遇上强敌从而被刷到后五十的修士,此时却也不得不苦着脸自觉前去受罚,一群人熙攘着散去。
秦川看了看被‘留堂’的虚子寂,又将视线转到另一边准备离开的万景丰身上,他顿了顿,还是转身走出了学堂。
很快,学堂内就只剩下冉红月,虚子寂以及洛凌封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闲适的阳光打在身上不禁让人觉出一种懒倦的滋味,虚子寂微微眯起双眼,享受着洒在身上的丝丝暖意。
洛凌封滑行着靠近阳光下身形高挑的男人,巨大的蛇头从他的肩头后方探出,穿过俊朗的侧脸看向前方的冉红月,“还打?”
显然,不少人都看出了冉红月的意图,冉红月虽为玉息学院的老师,但骨子里更多的还是对于修行的追逐,遇到厉害的学生手痒也十分正常,就像贺然之前夺冠时,肯定也是少不了被她留堂一战的。
“自然。”
冉红月红唇微启,目露兴奋的盯着虚子寂。
“出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