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猫倒不多想,已然呼噜了起来,那般安逸惬然看得云生怒从中来,发狠似地把许落墨捞了过来,按在怀里搂着睡。
许落墨疼得一叫,懵困之中却发现在美人怀,高兴地贴贴扭扭后,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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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看呐看呐,灯笼好红好红!像太阳!”
小姑娘举着娇艳欲滴的红果果,指着临街的灯笼边跑边跳,啊呜一口,冲着店内的掌柜笑语盈盈,“娘!我把太阳吃掉啦!”
童言天真,无忌无邪。
惹得云生一行人忍俊不禁,也便敲定了住处。
为保弟子安全无虞,云生进门前特意将客栈查探一番,元夕佳节灯火通明,竟有不少修士栖居于此,修为最高者不过金丹,让她放心下来。
掌柜的翩然一笑,“仙长莫要担心,我这客栈呀,向来无人闹事。”
云生这才惊觉,面前的女人竟能探到她的神识,修为并不逊色于她,一个不在闹市的小小客栈,竟藏着如此大能。
云生拱手:“劳烦掌柜的,四间天字房。”
“嘿!仙子出手不凡,定能问得大道!”掌柜回礼间便将银两收好,乐开了花,在云生上楼之际,她才忽地想起,“仙子呐,住咱家这天字房,可一定要开窗瞧瞧啊!”
玉瑶本想选和云生挨着的房间,可云生却无视她渴望的眼神,随手便安排好了,二楼的长廊由里及外,“我住最外一间,好相照应;江舟,玉瑶,你们两个住最里两间,路行便住剩下一间罢。”
“是,弟子谨遵。”除了玉瑶,江舟和路行都恭敬地答道。
这两人便是比试中选出的另外两名弟子,江舟修毒辅医,是决明峰的小太阳,深得小椿和一众弟子的喜欢。
路行则是琢玉峰弟子,虽修为不高,一副不善言辞的憨厚模样,却在比试中大放异彩,与风华剑宗同样的风灵根配以快剑,以黑马之姿脱出重围。
“你们三个带好玉符,务必行而有踪,如遇险情,当以性命为重,切记切记。”云生郑重地指点,却也不再多说。
元夕灯会仅持续数日,若是将这群生龙活虎的孩子关在客栈里,可就太不近人情了,也有违游历的本意。
果然,得了许可的路行和江舟相视一笑,和云生、玉瑶道了别便乐呵呵出去了。
瞅着俩人那黏糊的模样,云生在心里暗笑:若是决明峰的弟子们知道,自家小太阳竟被别人拐了去……
而玉瑶无甚兴致,兀自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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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收拾得十分整洁,陈设家居也尽是些上品好物,一分钱来一分货,布置的格局也十分合云生的心意,就是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某只圆润的小猫。
出发时她本想带着落墨,可那小黑猫不知溜到哪去了,逛遍清越峰愣是未找到踪迹,总不该是故意躲着她吧?
望着繁纹精雕的香木花窗,她想起掌柜的提醒,纤手一推——
江上,明烛花灯飘如莲仙,几条共以欢享的游船慢慢行进,在江面上划开道道涟漪,画舫上添酒回灯,诗词闲赋欢歌笑语,皆在银瓶乍破的乐声中回荡。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
掌柜的女儿在楼下和伙伴们打闹,云生并不觉吵,仿佛回到刚入师门的年月。
赏花灯、猜灯谜、吃大餐。
师徒五人,即便躺在草上看天望月,都觉得趣味盎然,记得当时小椿化形不稳,时常从脑袋上冒出些绿芽芽,都被云生揪了去,疼得小椿直捂头,追着小云儿揍屁股……
浮绘最喜弹琴,朝月舞剑,她太小,什么都不懂,却也笑呵呵地拍手,师尊好酒,玩着玩着就醉了,卧在船里看星河,大家累了,也便七扭八歪地躺下来,陪着红脸儿的师尊一起数星星,睡着了,便做满船的梦……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街上热闹非凡,各类小吃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颇具人间烟火气,有个姑娘在摊子前跟老板唇枪舌战,身后一群孩子加油助威,一会指指吃食,一会指指口袋,像在讨价还价。
云生笑意轻浅,坐在窗边拄着脸看,总觉得那姑娘似曾相识。
想仔细看时,那姑娘却俨然成了孩子王,在一群童稚的簇拥下朝街那头去了。
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