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1 / 2)

灵犀宗。

山岳潜形,雾气弥漫,阳光一照,便折出些璀璨的亮纹,浮光跃在视线能及的每一寸方圆,就在迈入灵犀宗的一瞬,体内的灵气都活跃起来。

“小云儿,回来都不第一时间找师姐,莫不是和师姐生分了?!”女子面上嗔怪,却抬手轻挥,翠蛇璧玉做的精致茶杯缓缓飘起,稳稳当当地落在云生手上,稍有灼热的气息淡淡晕开,一股醒神的清香随之传来。

“师姐不要打趣云生了……”她这个师姐,惯是古灵精怪,只是朝月身为灵犀宗宗主,总要威严一些,否则怎能镇住那群牛鬼蛇神,也只有在和云生等同门面前,才卸下严肃,露出些本来的性子。

云生垂眸,清平的茶面仿佛一面镜子,映着阴霾的面容,让她口舌生燥,又想起那些阴暗的记忆,便直接将灵茶饮下,入口便是识海一清,能对化神期的她产生如此滋养,这灵茶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仙品。

小师妹向阳而生,心如明彻,朝月哪舍得云生这般愁苦,便自顾自找乐子,想逗云生开心,“这灵茶乃是自佛土种采,可金贵了!那傻女人又输我的,天天论剑论剑,是觉得医门无望嘛……”

云生倒是不意外,心说这“又”字用得精妙,朝月口中的傻女人,无疑是三星谷的长老苏白玉,性子清冷严肃,明明是医修却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苏白玉与朝月相识多年,隔三岔五苏白月就设下赌注,与朝月论剑,可关键就在于,苏白玉主修医道,而朝月则是修真界声名显赫的剑尊。

结果不言而喻,苏白玉每次都输得很惨,却是坚持不懈,不少好宝贝就这样流落朝月手中。

“不过傻女人颇有天赋,修行剑意一日千里,多亏我教得好哇……”朝月拍拍自己的见雪,灵剑兴奋似地飞了一圈后乖乖回到鞘中。

看着朝月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云生想起师尊在世时曾说大师姐心如璞玉,不善情爱,是天生的剑修,她暗叹口气,这傻女人怕不是师姐自己。前世她被玉瑶暗算之前,朝月也未曾与人结为道侣。

不知道后来苏白玉有没有得偿所愿,云生也不欲点破,彼此间谈情说爱的事情,她也不好插言,不过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帮病美人试探试探师姐,是否对“求知若渴”的白玉仙子有好感。

见云生心情好了不少,朝月也欣慰地拍拍云生,“小云儿,有什么事,千万和师姐说!”

“嗯!”云生用力地点点头,只觉得心中一股暖流,长姐如母,若没有朝月揽下宗门事务,她们几个师弟师妹怎能天阔高飞,心无旁骛地追寻自己心中的道呢?

“小云儿,真武大会就要在临仙城召开,今年可轮到你带队了!”朝月提醒云生,“可不是师姐给你寻麻烦啊!”

此番下山云生经历了巨变,若不是朝月提醒,她还真把这真武会给忘了。

登仙大会乃是各宗各派开山收徒之时,但若非世家,寻常百姓却很难对宗门有甚了解,对于哪门哪派长长一头雾水,闹了不少笑话……

于是真武会应运而生,定在登仙大会前三年举办,各宗各门的年轻一代相互比试,展示宗门所长,算是一个寻常人家了解修行的机会。

出战的都是个中翘楚又年轻胆壮,火气自是小不了,事关宗门声望,谁家都想在百姓那讨个好印象,在登仙大会上多收些好苗子,反倒让真武会成了仙凡共庆的盛大节日。

云生应下,“自然。云生定不负师姐重望。”灵犀宗的年轻一代人才辈出,更何况还有她的徒弟玉瑶……

想到玉瑶,云生神色一黯。

朝月见云生又沮丧起来,也大约猜到了原因,立马老生常谈,“师姐倒不担心这比试,倒是你呀小云儿,什么时候才愿意多收些徒弟呢……”

玉瑶乃是玉家小女,当年玉瑶的母亲携师尊信物而来,说师尊曾对玉家承诺,凭此信物,可入灵犀宗,年幼的玉瑶一眼就选中云生,“我要这个姐姐做我师尊!”

朝月一向觉得,云生对玉瑶有些过于溺爱,她这个小师妹自从收徒,先是讨教她们师兄师姐如何教导徒弟,又是天才地宝地供着玉瑶,真真切切是一门心思扑在徒弟身上,她怕玉瑶心性不定,做出什么事伤了云生的心。

她这做师姐的,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这些个师弟师妹不受伤害,因此她一直想让云生多收些徒弟,不把心力全放在玉瑶身上,可云生骨子里是个犟人,说什么都不答应。

索性玉瑶虽然骄纵了些,却是个明大理、肯苦修的孩子,让朝月放心一些。

云生听师姐又是旧事重提,本能就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吞了回去,“那便依师姐,下次登仙大会,云生跟着师姐去,收几个称心意的。”

“师妹,此话当真!你这回怎么……葫芦脑袋开窍了?”朝月倒是惊喜,心道她可算是精诚所至,说动了云生这块金石,“我就说嘛,你那清越峰多冷清,多收些徒弟,也能多陪陪你不是?”

修行之人最重承诺,既然云生的师尊对玉家开口,那云生自当竭尽心力,前世她唯恐自己实力不济,不能给玉瑶一个坦荡的仙途。

而今回首,她只笑自己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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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落墨蹲在丛生的蔓草里,嘴里抿出几根不长不短的鱼刺,撇撇地吐在一旁的石上,她又觉得嘴闲着难受,咬断一棵可怜的狗尾草,叼着消解。

许落墨记得,按照原书的剧情,云生应该对捡来的落墨关怀备至,不说有求必应,也应该是小食大肉端到跟前,再配上从灵犀宗主峰流下的涧水,还要用蕴养灵气的碗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