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忽至夫郎送伞来(2 / 2)

他朗声一笑打个马虎眼:“陈大哥勿怪,我这就是羡慕罢了。”

“你羡慕我?”陈皖韬问。

莫松言点头:“对啊,有个不大不小的茶馆,还认识不少故友,日子富足,多令人羡慕。”

陈皖韬幽幽叹口气:“我还羡慕你呢,唉……”

“不说这个了,松言,明日的节目你可有把握?”

莫松言早已与陈皖韬说好明天换一个节目,观众老看一个节目的话怕是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但换节目也有换节目的风险,演出效果和观众反响这些都是不可控的,这也是陈皖韬担忧的原因。

“把握不敢说太多,但至少有七成。”莫松言把赏钱放进包袱里。

陈皖韬沉默半晌,然后才道:“方才那位故人算是个交恶的人,是来找茬的,他明日要来听相声,如果他不满意,恐怕就要找我们茶馆的麻烦,你能否想想办法将把握提升到九成?”

莫松言闻言思索片刻后说:“倒是可以,只是须得了解一下你这位故人的喜好,如此才能更有把握。”

“那我便和你说一说……”

两人交谈完毕走到茶馆门口才发现外头下起了暴雨,莫松言罕见地蹙起眉头:本来时间就晚了,再因为躲雨耽搁时间,萧哥饿肚子了怎么办?

他问陈皖韬:“陈大哥,可有油纸伞借我一把?”

一旁的伙计还未等陈皖韬开口便道:“对不住莫先生,店里的油纸伞都被客人借去了,现下一把都没有了。”

莫松言听了这话望着屋外的滂沱大雨,无奈地叹气——

冒雨回去?这雨也太大了些;

等着雨停?短时间不停可怎么办。

他正发着愁,却见大雨中荒无人烟的街道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靠近,雨下得极大,烟雨迷蒙得根本看不清晰,待到那人离得稍近些之后,莫松言吃惊地张大嘴——

来人竟然是萧常禹!

只见萧常禹身着蓑衣、头戴斗笠,手上还拿着一柄油纸伞,衣袍的下摆早已被雨水打湿,洇出一大团水花,鞋子也早就湿得彻底……

莫松言见状一把将手里的包袱放到陈皖韬手里:“陈大哥,帮我拿一下。”

话音还未落他便跑出去迎上萧常禹:“萧哥!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出来了!”

他接过萧常禹手上的油纸伞撑开,揽着对方的肩膀疾步跑向韬略茶馆。

“陈大哥,借你后屋一用。”

说着他便带萧常禹走进茶馆后屋,不顾自己全身湿透的衣衫,倒了杯热茶递给对方:“萧哥,赶紧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勿要着了凉。”

萧常禹看着他往下滴水的衣裳,默默把茶水推回去,眼神里带着些威胁的意味,就差把茶水灌他嘴里了。

莫松言只好笑着把茶喝了。

趁这个空档,萧常禹从蓑衣遮盖的怀里取出一身干净衣裳递给他,然后转过身去。

莫松言拿着衣裳心里琢磨:穿干净衣裳回去了照样也得淋雨,还不如就这样湿哒哒的回去,到家泡个澡再换干净衣裳,这样能少洗一套衣裳。

这样想着,他便说:“萧哥,衣裳你先收着,我先这样回家,到家后沐浴一下再换衣裳,不然回去路上还是会被淋湿。”

萧常禹闻言摇摇头,他想要让莫松言换上干净的,不就是多洗一身衣裳吗,又不费劲,大不了他帮他洗也行。

谁知向来好说话的莫松言这回却很执拗,说什么也不换,两人在后屋里你来我往许多回,差点把那身干净的衣裳打湿了,到最后莫松言还是穿着湿衣裳、揽着萧常禹、打着油纸伞冒雨回了家。

春雨仍旧带着些寒意的,尤其是这种大雨,两人到家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烧水沐浴。

结果在谁先谁后的问题上又是一番拉锯,最后以萧常禹猛地一推,莫松言猝不及防跌进浴桶里告终。

萧常禹看着莫松言一脸懵憧的样子,抬手用衣袖挡住嘴笑着跑了出去。

他在厨房煮了姜汤,为了驱寒补气还在汤里加了些红枣和枸杞。

等两人都沐浴完毕喝下姜汤躺在床上之后,屋外雨势依旧,春风送来阵阵凉意,但屋内的两人却不知为何有些口干舌燥,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