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他是把这些动物装在了哪里呢!”
莫松言潇洒地摇着折扇,佯装谦逊道:“各位高兴就行,我这算小试牛刀,以后还有更多的绝活儿呢!”
有的人已经拿出荷包准备给赏钱了:“你以后也在这说吗?”
莫松言挑眉看了陈皖韬一眼,拱手道:“这就要看陈掌柜的意见了,赏钱您先留着,这一场算预热,不收钱,我莫松言先谢过您的喜欢!”
陈皖韬走上台,冲底下宾客拱手道:“莫先生果然多才多艺,既然大伙儿喜欢,那我这就和莫先生商议一下,争取把他留在咱这韬略茶馆!”
两人走下台的时候,好几人起哄——
“一定要留下来啊!”
“没错没错!”
“陈掌柜可别太贪利啊!”
陈皖韬笑笑,带着莫松言走进茶馆后屋商议合作的事。
伙计给二人上了茶后便关上门离开。
“来,先喝口茶,说了那么久,嗓子该干了吧?”陈皖韬和颜悦色道。
莫松言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赞道:“呦!君山银针?!好茶啊陈掌柜!”
“叫什么陈掌柜,叫我陈大哥就行了。”陈皖韬摆摆手,然后指着茶壶问,“看你年纪不大,还挺了解茶的?”
莫松言放下茶盏,回答道:“好嘞,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陈大哥。我对茶叶不敢说了解,顶多算是略知一二。不是我吹牛,我们说相声的真得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不然脑袋空空包袱也空空……”
两人闲聊一阵,谁也没有先开口说合作的事。
这事莫松言见得多了——生意场上谁先开口说价格就说明谁更想促成这桩买卖,那么这个人也就失去了谈判的主动权,只能认人捏脖子了。
莫松言可不着急,这一场小试牛刀效果不错,刚刚陈皖韬也在台上和宾客放话了,那要是不把他谈下来,这韬略茶馆以后的生意可就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了。
自己虽然急需找茶馆合作,但毕竟还有的是机会,这家不行他还可以去别的茶馆,而陈皖韬可是找不到愿意来他这里说书的先生的……
得亏他没有以貌取人,不然就会被陈皖韬一身温润儒雅的书生气给骗了——
看人要看行为,这陈皖韬表面亲和与他兄弟相称,但到底是个生意人,谈话间不停地与自己打机锋。
莫松言在相声圈子什么人没见过?想套路他?
没门儿!
他悠哉悠哉地饮茶聊天,就是不着陈皖韬的道。
陈皖韬说来说去也不见莫松言上钩,只能主动问道:“松言,你看咱们怎么合作呢?”
“陈大哥有什么想法吗?我年纪小,对这些也不太了解,也不知道市场行情,要不您提点提点小弟?”莫松言把问题又抛回去。
陈皖韬凝视着莫松言,最后叹一口气:“松言啊松言,你可真是个人精,算我服了你了,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的了,直接把实价告诉你……这样,你每月给我一两银子当作场地租金,赚的赏钱全归你,怎么样?”
莫松言端起茶盏,缓慢地吹茶、饮茶,最后放下茶盏道:“陈大哥,我知道你给我的这个价确实是实价,但我现在真的是一贫如洗,别说一两银子,一文铜板我都拿不出来,还背着好多外债,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来讨营生,您看您还能再优惠点吗?”
按晟朝当前的物价水平,一两银子约等于一位贫农一个月的收入,这场地费还真说不上便宜;
但无论是说书还是说相声赚的都是观众给的赏钱,赏钱是没有上限的,再加上莫松言打听到的别的茶馆的场地租金,一两银子也确实算不上贵。
但是,还是有商榷的余地的……
陈皖韬见莫松言说的坦诚可怜,再一想到方才的表演确实效果不错,咬牙回复道:“最多免你三个月的场地租金,再讨价还价你陈大哥我可就吃不消了……不过这三个月你得让店里起死回生才行……”
莫松言听见这话立马站起身拱手行礼:“小弟莫松言谢陈大哥体恤,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只跟您保证三个月内要是我的相声不能给店里带来收益,我自动走人。”
“诶!行了行了,签协议吧,咱哥俩就别来那些虚的了。”陈皖韬扶起莫松言,推开门叫伙计拿笔墨纸砚来。
两人签好协议后莫松言又教陈皖韬如何给他的相声场子造势,又约定好开场日期,然后他便在陈皖韬的目送下离开韬略茶馆。
莫松言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萧常禹,迈开大步潇洒地往家的方向走着。
他背后,陈皖韬站在茶馆门前盯着他的背影神情晦涩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