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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发吗?”警部补先生愣了愣,随后一拍脑门,“啊、那个——所以死者颈部的勒痕上、那些更加细和浅的压痕……其实是凶手用长发勒住死者时、留下的发丝印痕吗?!”
“没错。”萩原研二微微点头,接着沉声道,“就在我的朋友与犯人对峙的时候,我去询问了这间租车行储物柜管理员一些细节后,最终还原出了这整起案子的经过。”
“——已经知晓这家店磁感锁很不灵敏的上治健介先生,于今天早晨的9:05分、身穿红色卫衣进入了这家店,并且在门口找管理员存储行李、并登记,领取了6号手牌。”
“在那之后,上治健介先生迅速进入了店里的男洗手间,将红色卫衣反穿、露出黑色的那一面,并且披散下头发,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络腮胡贴在脸上,伪装成了管理员口中的「黑衣络腮胡长发男」离开店内,并且没有取出行李。在这个时候,他手里拿着的是6号储物格的手牌。”
“早上9:35分,上治健介再次以「黑衣络腮胡长发男」的身份进入店里,并指名领取了9号柜的手牌,将随身物品存进储物格里。”
“进入店里之后,他再次前往洗手间变换装束,换回红色卫衣、并且扎起长发,在上午10:00的时候,反拿着手里的[9]号手牌,登记并要求管理员打开[6]号储物格,营造出一种他在上午10:00便已经离开店里的假象。在这个时候,他手里还持有一块[6]号柜的手牌。”
“下午1:50分,已经离开了这家店的上治健介再次便装,这次他戴上了兜帽和口罩,伪装成第三名、也就是管理员口中的「黑衣兜帽口罩男」再次进店,并且并没有存放行李。”
“进入店里后,上治健介直接上了二楼、闯进死者正田裕贵的办公室,用自己在脑后梳成低马尾的长发勒死对方后,便迅速逃离了现场,前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变换装束,装扮成一直未曾离开的「黑衣络腮胡长发男」,反握着明明应该是[6]号柜的手牌前往储物格前,要求管理员打开[9]号柜取物,并说出了「有不得不完成的事」这样的话。”
看着面前这几位露出蚊香眼、一副完全没听懂自己在讲什么模样的千岁警官先生们,萩原研二扶额,无言片刻,只好尽可能简略地为对方总结道。
“——总之,上治健介就是通过不灵敏的储物柜磁感系统,以及同样知道储物柜漏洞、因此不得不采取人工登记方式守在储物格门前的管理员,完成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并且试图引导警方将怀疑的对象指向那个「黑衣络腮胡长发男」身上。”
“在完成犯案、逃离现场的过程中,他应该是首先跟站在204室门口的第一名目击者擦肩而过,随后被位于207室内的第二名目击者看见了奔跑中的影子,最终在飞奔着、即将进入楼梯间时,被站在三楼楼梯口往下看的第三名目击者看到了跑动时黑发扬起的影子。”
脚步停顿在207室门口,萩原研二用戴着手套的手掌,轻轻推开了门。
嘎吱——
“也就是说,这里,”站在门边,萩原研二对着身后的一众警官比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就是第二名目击者目击到犯人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