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做的这些,都是在法国,且藏的还不错,风流名声并没有传出来。
这样的她,哭得到底是自己独子死了,还是供养自己的财产没了,还真说不好。
至于莫雷特夫人,或许婚前和弟弟的感情不错,可随着这些年她结婚,生下孩子,丈夫因行事不谨慎,犯下大错,失去继承权。
她想不想和弟弟争夺爵位继承,还真不好说。
反正,在昨天两人完成克罗夫斯基公爵的计划,帮助促成她和卡列宁的婚事,苏叶就已经知道了,在母女心里,还是利益占据上风。
要真的伤心,是无法顾及利益得失的,只会失去理智闹起来。
而她们表现堪称完美,大方得体,哭泣,停止都恰到好处,实在叫人难以相信,她们现在的哭,有几分真心。
但该说不说,这样的哭声适合当下氛围,于是众人纷纷出言安慰,配合这一场演出。
看到这一幕,苏叶扯扯嘴角,马特维做人挺失败的,全场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他的死难过。
哦,不对,还是有的。
苏叶眼角余光撇到角落里,一位修女打扮的姑娘,正流着泪看着这一幕。
她眼底的悲伤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好像失去心爱的情郎。
啊这,苏叶悄悄动了动身子,让自己的观察更方便点。
姑娘还是少女模样,估计也就十七八岁,有着栗色头发,和一双明媚的棕色眼睛,鼻子高挺,嘴唇粉嫩,清纯中带着少女的妩媚。
视线往下移,不由顿住,是她看错了吗?
不会吧?这要是真的……
苏叶连忙回头,看了前面的马特维遗像一眼,有了不妙的预感。
仪式在她胡思乱想中结束,棺椁在众人合力下,移到灵车上,下午将出发运往克罗夫斯基家族墓地。
其他人则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交由大主教和克罗夫斯基家族的人负责即可。
苏叶这个已经过时的未婚妻,都不用去了。
她看了眼角落,人已经不见了,但她并没有动,等到其他人都走光,教堂空出来,一个脚步声才缓慢出现。
苏叶没有回头,等待那人发现她后,惊慌想要逃跑,才出声,“这位小姐,您肚子里的孩子是马特维·克罗夫斯基的吗?”
脚步声戛然而止,教堂里静得落针可闻,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
在这样无言的沉默中,分钟似乎跨出了好几步。
终于,那个姑娘崩溃大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是真的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