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既如此,那三弟妹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别啊,”赵氏眼珠子一转,“不如二嫂和我一起去看看铭哥儿,听说他又病了,这身体弱的,可千万不要像他大哥一样,那到时候大嫂岂不是要再哭晕过去。”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
“对了,你见过钧哥儿没有,那瘦巴巴病弱模样,和现在这个也差不离,要我说,就是她没福气,生下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难养活,要是当年大伯娶的别人,也不会至今只有一个儿子,还病恹恹的养不活,要是这个也没了,那大房岂不要完了……”
她越说越离谱,张氏直接打断,“三弟妹,我想起院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等赵氏再说什么,直接离开。
赵氏被落了面子,哼了一声,“一个庶子媳妇,拽什么拽,早晚让太太教训她。”
说着,她狠狠踢了路边的花草一下,不小心碰到了石头,疼得龇牙咧嘴,“痛痛痛,你们是死人啊,还不快过来扶我。”
丫鬟们闻言,立刻上前扶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隔着绣花鞋给她揉脚。
这边热热闹闹的,拐角处,陈大奶奶的脸色阴沉到可怕。
刚刚陈忠家的来给她送东西,说了好些奉承的话,还对着苏叶大夸特夸,并道老爷非常重视小少爷,等病好了,让人抱到前院去瞧瞧。
以后小少爷长大了,老爷还要亲自给开蒙,就像大爷小时候那样。
陈大夫人越听越心烦意乱,不想在院子里待着,面对那个她不喜欢的女婴,打发走陈忠家的,就带着柳嬷嬷来花园散心,眼不见心不烦。
谁想到正好碰到了两个妯娌,她来的巧,正好听到了那句戳心窝的话。
钧哥儿一直是她心里的痛,是不可碰触的伤口,结果赵氏竟然拿来说嘴,居然还说她儿子没福气!
该死的赵氏,竟然敢诅咒她儿子!
陈大奶奶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愤怒,好似择人而噬的野兽。
柳嬷嬷怕自家主子气坏了身体,忙安慰道,“奶奶别听她胡说,小少爷不会有事的。”
“你听到了吗,嬷嬷,她竟然敢觊觎大爷,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陈大奶奶咬牙切齿。
“那也没用,大爷的妻子只有您,其他人想也得不到,”柳嬷嬷忙道。
“嬷嬷,我咽不下这口气,”陈大奶奶目光阴狠,看着那个大呼小叫的女人,“不让她尝一尝骨肉分离的痛,她就学不乖。”
“奶奶您是想?”柳嬷嬷吓了一跳,难道奶奶要向三房的孩子下手?
可三房只有一个嫡女是赵氏生的,其余都是庶子。
陈大奶奶转头看她,“嬷嬷放心,我只想让妹妹的孩子过得好一点,到时候大爷知道了,应该就不会怪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