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凯瑟琳夫人不知道抽什么风,硬是不肯回去,一直往前走,又迟迟不开口说原因。
苏叶等了一会儿,终于不耐烦了,“夫人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你碰了那药瓶的事吧?”
凯瑟琳夫人浑身一震,声音颤抖,“你知道?”
“我还知道,你早就知道彼得·金的计划了,但是没有阻止。因为你怀疑德包儿先生有情人,可因为没有抓到证据,不能让伯爵为你做主。比起出轨让你脸面无光的丈夫,一个意外生病身体僵硬的丈夫更符合你的心意。毕竟你不缺靠山,自己也有才能管理好产业。”苏叶微微一笑,“大概在你的设想里,以后德包儿爵士会和达西先生一样,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待在罗新斯庄园,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因此在发现彼得·金的打算后,你把药瓶拿起来看了,然后什么都没做,重新放了回去,大概就连彼得·金都不知道,你是知情的。”
凯瑟琳浑身僵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在徘徊: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一切,我该怎么办?
苏叶挑眉,就这点承受能力,还想旁敲侧击从她嘴里套话?
如果她这么容易被套话,在福尔摩斯世界也混不下去。
“你不用担心,想法归想法,你实际什么都没做,凯瑟琳夫人,我这人,论迹不论心。”苏叶摊手,“我从不认为所有人都该是圣人,无论脑海里想了什么,只要没有做,那就行了。”
是的,凯瑟琳夫人什么都没有做。
她在发现彼得·金的计划后,既没有去警告他不要做,也没有提醒丈夫德包儿爵士,而是默默等着事情发展。
即便到了后世,看见犯罪不制止都不算犯法,更何况是这个时代。
这期间唯一会让人诟病的,是被犯罪的对象是凯瑟琳夫人的丈夫。
可苏叶又没有夫妻必须同进退的想法,感情好人家愿意,那是人家的事。
很明显,凯瑟琳夫人和德包儿爵士的感情何止是不好,简直是互相嫌弃了,那么凯瑟琳夫人不阻止就不阻止吧,毕竟德包儿爵士的行为是够恶心人的。
“你……不觉得我的行为不好,他是安妮的父亲。”凯瑟琳夫人颤动着嘴皮,声音细如蚊蝇。
“安妮小姐又不会知道,”苏叶耸耸肩,轻松地道。
意思是说,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凯瑟琳夫人紧绷的神情陡然放松下来,眉眼又恢复了高傲的表情,“你是怎么发现的?”
苏叶看向她的手,“夫人真的很喜欢这款指甲油,请继续保持。”
凯瑟琳夫人愣了愣,不明所以,可苏叶已经转身了,显然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
冥思苦想了好久,她才恍然明白,难道是那药瓶上沾到了指甲油,而这种昂贵的指甲油,整个罗新斯庄园,只有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