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沢田纲吉愣了愣,不太确定地问道:“是艾琳也来了么?”
“是的,我让坎贝尔来为您检查身体。”
在狱寺隼人话音落下的刹那,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女性从他背后探出了头,笑着向他打了招呼。
“BOSS,你好呀。”
这是隶属于岚部的特别治疗师,同时也是狱寺隼人的副手——拥有晴属性火焰的艾琳·坎贝尔,一位性格格外活泼开朗的女性。
直至今日,沢田纲吉都对当初隼人居然会选择这样的副手而感到好奇,毕竟按照狱寺的性格,他应该并不会选择这样……过于跳跃的下属?但是艾琳的存在,也确实在某一方面对于犹如内卷之王的整个岚部来说,起到了极为特殊的作用。
但显然他和库洛姆之间的交流还并没有结束,于是他看向对方,征求起对方的意见:“库洛姆,你是想和我再聊一会儿,还是想先去见见弗兰呢?”
库洛姆擦了下眼泪,低声说了句抱歉:“抱歉,是我有些失态了,弗兰应该是有关于英国分部的情报和我说,我还是先去找他吧。”
小首领微笑着颔首:“好,那么等你和弗兰聊完,再回来找我吧?”
狱寺在一旁冷眼看着低头不语的雾守和笑容越发夸张的副手,轻咳了两声。
“弗兰还在等库洛姆过去,我们就先离开了,十代目。”
……
“为什么那么做。”
长廊里,两个人一前一后,直到走到狱寺隼人确认不会有任何人、包括他的首领听到的地方,他才缓慢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日光无法照射到的阴影中,语气冰冷地开口。
岁月看似在某种程度上磨平了狱寺隼人的棱,这些年他很少再会露出曾经那样冲动易爆的一面,然而收敛下来的脾气却更像是入峭的剑,脱去那层外壳,露出的仍旧是见血封喉的刀光血影。
他回头看向脸上早已经没有一滴泪珠的库洛姆,明白刚才对方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刻意展示给他的首领看的——属于雾的谎言,内心的愤怒与不解变得更深。
狱寺隼人一字一顿地问:
“英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傍晚,密鲁菲奥雷中的云,名为桔梗的男人突袭了英国分部,收到情报的当晚,弗兰从布里斯托尔赶往爱丁堡,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
“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库洛姆。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跑到十代目那里找你?我收到了情报,在密鲁菲奥雷进攻英国分部的时候,本应该守在基地的六道骸并不在现场。”狱寺打断了对方的话,“……六道骸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
“没有?”狱寺皱起眉,却将声音压的更低,他和库洛姆做了十年的同伴,不说彼此之间有多么的了解,但是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自从六道骸外出由你来负责总部的防守之后,为了维持火炎量,维持你身体中缺损器官的幻术又重新被六道骸接手了,没错吧?”
“库洛姆,你难道没有发现,总部外设下的幻术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减弱了么?”
“……”
狱寺隼人叹了口气,他一边摘下眼镜,一边揉着胀痛不已的额头:“库洛姆你一边保持总部周围的防守,一边维持自身的幻术,很辛苦吧?大家都是同伴,山本还有笹川那两个家伙也已经快要回来了,六道骸到底怎么了,不如告诉我们大家想办法一起解决,十代目也一定不可能放弃骸那个家伙。更何况难道你以为不告诉十代目,他就察觉不到这些天的异常么?”
“……可是我没办法对BOSS说出口,狱寺君。”
库洛姆垂下眸。
察觉出不对劲的狱寺隼人愣了愣,缓缓放下了手:“这话什么意思?”
库洛姆摇了摇头,先是问道:
“弗兰真的回来了么?”
“随便扯得借口罢了,这件事和弗兰还有关系?”狱寺扯了扯嘴角。
在得到狱寺隼人否定的答案之后,库洛姆才真的如同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
“骸大人确实并没有留守基地……为了获取密鲁菲奥雷相关的情报,用幻术变装成了敌人的样子潜入了密鲁菲奥雷并且成功接近了白兰,但是最后被白兰发现了……”
“什么……?!”
“他们以BOSS亲自与对方家族首领白兰会面为条件,才同意放骸大人离开。”
还未等狱寺隼人惊怒开口,库洛姆抿起干涩的唇:
“——但骸大人本人,以及作为彭格列雾守之一的我,都无法接受密鲁菲奥雷家族所给开出的这个条件。”
“库洛姆你……”狱寺隼人呆滞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面色逐渐严肃:“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今天要特意和十代目说那些话的原因,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应该已经商量出了可以解救六道骸的具体计划了对吧?”
库洛姆点了点头:“狱寺君的意思……是打算协助我们吗?”
狱寺隼人蹙眉,毫不犹豫地答:“——当然。”
“……那么,狱寺君就负责想办法说服BOSS回到并盛去吧,那里有云的旧部,还有强尼尔先生他们,白兰暂时找不到基地的位置。”
库洛姆目光坚定。
“——弗兰会协助我用幻术伪装成BOSS,前往密鲁菲奥雷和白兰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