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夏油杰若有所思地垂眸,"那么,也就是说,我只要我掌握了变强的方法,就可以保护那些弱小的普通人了,对吧?"
"关于这个……不。"纲吉沉默了几秒:"……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么想或许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看起来似乎不怎么赞同……?"夏油杰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
眼前看起来似乎知道很多事情的棕发少年并没有再开口,他摇了摇头,然后缓缓靠近了夏油,不知道一只手在后面做了什么,那个夏油杰一直都挣脱不开的绳结就这样轻易地断掉了。
纲吉的神色十分平静:"我不是咒术师,所以大概率理解不了夏油君你那种仿佛看多了英雄电影而莫名燃起的救世情结,但是夏油君你有一句话我十分赞同。"
“——想要‘守护’的心并没有错。”
"什么啊——"一副优等生模样,从刚刚开始就有些过于淡定的夏油杰闻言难得露出了一个有些傻眼的表情:"等一下,你刚才说,你不是咒术师?!"
"啊。"纲吉叹了口气:"其他多余的交流内容不如等我们逃出去再谈怎么样夏油君?现在你可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抓到这个地方来的吗?"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夏油杰猝不及防地呆滞了几秒,他摸了摸自己那个已经变得松松垮垮的丸子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太记得了,不过……大概就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失去了意识这样?"
"很草率的方式。"纲吉扶额,不过至少他也没什么资格吐槽对方就是了。
"……我也这么觉得。"大约是和眼前这个人聊天总是莫名会让人感到放松愉快起来,夏油杰也渐渐放松了身体:"只不过,我在这里待了五天,除了见到了几个蒙脸人带着十几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孩子过来外,并没有发现别的什么。"
纲吉有些意外地挑眉:“这已经很好了。”
夏油杰:“他们似乎对这里的看守也不算警惕,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觉得我们不可能顺利逃跑的太远,总之除了定期有孩子被送过来之外,几乎很少能看见人过来。所以没过几天被关在牢里的其他人就开始想办法怎么逃跑,有几个人先是互相拆除掉了对方束缚住手脚的绑绳尝试着逃跑……但是到了第三天,他们就都不见了。"
"不见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
他暗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芒。
“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应该并没有这种……就是你刚才所说的'生得术式'这种东西,至少我没见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使用过。事实上,我认为他们应该只是做出了设计“逃跑”这一行为的计划,并没有实际付出行动,可是他们确实最后也都消失了。”
纲吉走向门边,往外面看了一眼。
夏油做出“其他人应该都没有生得术式”这样的判断无可厚非。
如果对方也和夏油是同类,那么至少也应该使用和夏油杰同款的特殊封印捆住手脚才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互相松开了绑绳。
不知道夏油自己有没有发现——这一个片区,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他的房间都已经空无一人了。
夏油君一直被限制了行动,所身处的牢笼又是整个地下唯一一个视线的死角,他没办法用眼睛“看”,所以一直只能通过耳朵去“听”。
纲吉的神色微微凝重了些许,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斜对面天花板上,那个被不知名物体所包裹住的东西。
伴随着类似于孩童的"窃窃私语",萦绕在它周围的咒力几乎已经快要凝结成为实体,有什么恐怖至极的怪物呼之欲出,即将要诞生在这方寸之间。
这应该就是为什么夏油会一直认为那群孩子还和他一样待在这里的原因。
——或许reborn当年应该训练他再多看几部恐怖片。
纲吉眼皮狂跳了几下。
这个场面堪比当初他的家庭教师为了锻炼他的胆量,将《沉默的羔羊》当作温馨家庭美食片欺骗他观看,害他一连做了整整一周关于食人魔的噩梦。
而现在的场景就仿佛是电影剧情的再现,只不过待宰的羔羊是他和他身后的Captain Japan(划掉)夏油君。
再加上,只要一想到,这个诅咒是因那些被抓来的孩子对死亡的恐惧而产生的……
怎么想都糟糕极了。
“出于礼貌我还是想问一下。”
纲吉拉起夏油杰的手腕。
“夏油君,你应该是见过诅咒的,没错吧?”
注意力同样放在天花板上那个即将诞生的咒灵身上的夏油微微一愣:“……嗯?”
声称自己并不是咒术师的棕发少年此刻却紧紧攥住他的手,那双恍若浸着蜜糖的棕眸中带着近乎形成实质的悲悯和忧虑。
……这样形容或许太奇怪了。
夏油注视着那双眼睛,想着:
但是眼前这个人此刻的模样,像是比起他短暂人生中所见过的最为灼亮绚烂的火炎,还要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