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什么?
甚尔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向那个棕发的男孩,却发现对方依旧是那一幅孱弱的不起眼模样。纲吉身上所表现出的所有一切都无比的寻常,刚才那一闪而过,热烈到迫使自己都下意识失手的橙色火光仿佛只是他的幻觉而已。
可那又怎么会是幻觉。
甚尔并不认为刚刚那一瞬间的异常是他的错觉,眼前这个小鬼怎么看也不可能如传言中那样的无用,那么他一直蜗居在五条家里韬光养晦的目的,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难怪会有人雇佣他来绑架这个小鬼。
甚尔站在高处,挑了挑眉。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思绪戛然而止,攀在屋顶一动不动的甚尔骤然发力,一柄短刀在他手中翻转亮出一道锐利的弧光,只眨眼的瞬间,对方竟然已经冲出了重重废墟的包围,径直抵达五条悟的面前!
“悟哥!”
纲吉厉声道,朝着两人的方向飞奔过去。
然而就在这瞬间,血花却已经在五条悟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崩裂而出。短促而剧烈的疼痛使得年幼的孩子迫不得已弯下腰,致命点尽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一击即中的甚尔却并没有趁此机会再次补刀,而是迅速翻身离开了院子。
与此同时,大人们终于抵达。
而不知是巧合、还是某些人的刻意为之。
为首的正是五条家这一代的家主。
五条悟与纲吉的父亲。
“这……”
男人看着满地的鲜血,和纲吉怀中身受重伤、不省人事的五条悟,目眦欲裂。
因为这一幕给予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五条悟是谁?
对于五条家主而言,五条悟并不仅仅只是他的儿子。御三家中那微薄到近乎可怜的亲情纽带根本不值一提,更为重要的是,五条悟的这一双六眼。
这双眼睛足以稳固他的地位直到他老死,更是能保证整个五条家在御三家乃至整个咒术界这近百年的长盛不衰。
因此自五条悟出生,五条家主就发誓要倾家族之力,守护六眼的存在。
然而现在……他与整个家族誓死守护的东西,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破坏成了这样。
即使五条家主之前从来不曾将那些关于双生子的诅咒放在心上过,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一想到有因为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儿子而导致自己和家族失去所有荣耀和权力的可能性存在的这一刻,难以抑制的嫌恶与怒火却已经止不住地烧到了小儿子纲吉的身上。
“去将所有能请来的反转术士找来给悟治疗。”
家主飞快地对着随从吩咐道,随后,他神情几近扭曲地抬手指向纲吉,目光冰冷地仿佛在看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在众目睽睽下,他与面无表情的纲吉遥遥相望。
“立即关入封印室。”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