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直以为五条家这个足不出户的小儿子是和他一样的天与咒缚。

“原来是这样啊，当时解决那个女性诅咒师的人，就是杀手先生你吧。”纲吉微微颔首，对于甚尔的话，他既不反驳也不点头，笑容温和而又无害，“当时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咒力，如果是杀手先生做的，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

“杀手先生，应该是那种只要给足够多的金钱，就可以帮助雇主完成一些事情的人吧？”

甚尔察觉到纲吉话中隐藏的含义，感兴趣地勾唇：“说说看？”

“悟君最近做了不少任务，我想，能提供给你的佣金应该比你背后的人能给你的要多的多。更何况，我们的要求相比之下也更简单和平和。”

“至少，不会像现在的雇主一样，让杀手先生自身陷入危险的境地。”

纲吉歪头笑了笑。

“——不知道杀手先生感不感兴趣呢？”

*

五条家，主宅。

“我说啊，五条家主。” 中年男人举起酒杯，露出一抹微笑：“即使六眼的出现确实保护了我们咒术师，但是，你们五条家说出‘不需要进化’这种话未免也太傲慢了。”

坐在上位的五条家主偏头看了眼身旁沉默不语的五条悟，淡笑道：“阁下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五条家向来是讲道理的，你虽然是与加茂家主同行前来的贵客，但这是在‘祭典’上，未免有些不太妥当。”

“——外界都知道，五条家这一代是双生子，除了诸位今日所见到的这位六眼，另一个孩子是没有任何咒力天赋的普通人，从小就被秘密关押监视起来。”黑发的中年男人全然无视五条家主话语中隐藏的威胁，继续说道：“这样的孩子因为咒术界的偏见和腐朽所受到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给他一个成为咒术师的机会，又有什么不好？”

“你！”五条家主皱起眉。

中年男人抬手打断了他，阴沉而冰冷的眼中充斥着膨胀的野心，他慢悠悠道：“还是说，各位是在惧怕更多普通人成为咒术师之后，会影响到御三家在咒术界里的地位吗？”

“如果你是想说那个，通过咒灵改变人类灵魂构造，为其注入不属于本身咒力，强行扩充咒力储存的方法——”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五条悟缓缓抬起头，璀璨如银河般的眼睛直直落在中年男人的脸上，少顷划过一道讥讽。

“就不必再说了吧？”

“……什么？！”

五条悟的话如同一道平地惊雷，霎时间将屋内一众原本准备旁观看戏的御三家纷纷炸了出来。

御三家腐朽不堪，与咒灵合作这种阴私虽不是首例，却也从来不为人道，更别说在“祭典”这种时候，正大光明地揭露在所有人眼下。

“和咒灵合作，那和诅咒师有什么分别。”五条家主难掩眼中的惊诧之色，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适时开口，“——来人，将这人抓起来！”

中年男人面色微变：“等一下，我可以向你们证明我的方法才是正确的……我已经找到了最佳的进化人选……”

五条家主皱起眉：“还在说什么胡话，快点来人把他——”

五条悟突然间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站起来，面色冰冷地开口。

“你刚才说，找到了谁？”

中年男人紧紧注视着那双六眼，渗人而混浊的目光明明灭灭，这明显不太正常的精神状态让在场的众人不禁毛骨悚然。

五条悟毫无所觉，下一秒，他的咒力瞬间外扩，覆盖了整个院子。

小神子一步一步自高台走下台阶，来到了男人的面前，抬手掐住了对方的脖颈，一字一顿道：“你刚才说，你、找、到、了、谁？”

“……当然是您的弟弟，六眼大人。”中年男人默然良久，倏地笑了起来，“那个因你的存在而拥有悲惨命运的少年，我会将他变成，比起现在的六眼还要强大的存在！”

“——然后，让他亲手杀死你！”

嘭——！

“悟！”

五条家主惊呼一声，只见五条悟已经面无表情地将人甩了出去。

“我去找纲吉，老头子。”

小神子回过头，垂目冰冷彻骨。

“看好这家伙。”

就在五条悟离开的同时，躲藏在人群之中，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目光在被五条家众人绑住的中年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她勾起唇，转身离开。

如同诅咒一般的双生子……吗。

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