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隐瞒(2 / 2)

两棵榕树 陈加皮 1747 字 2024-02-24

托着碗底的手逐渐发紧,瓷碗被外力施压,不下心飞出去,“哐当”掉在木桌上。

陈胜贤吓了一跳,不明就里他过于激动的反应。陈江其失态地手忙脚乱,盆筷碰得叮当响,着急收拾残局。

“别弄了!洒了不能吃了。”拦下他沾满饭粒的手,陈胜贤拿了毛巾递过去,然后自己收拾干净桌面。

陈江其抓住毛巾,傻愣着不作反应。

“我这碗饭下面没动,分一分吧,菜够多吃点菜就是。”以为他是觉到自己的残缺,心里不痛快了,陈胜贤有意将这意外翻篇。

眨了眼睛,陈江其方才如梦初醒般,粗略揩掉手上饭粒,“那牛奶不能喝,你喝茶吧。”

“......”搞了半天原来是不想给自己喝,陈胜贤还因此担心了一小把。

陈江其斟了一杯茶水,端过来。

陈胜贤接过时撑了两秒赶忙放下杯子,这也太烫了!缓缓啜了几口茶,他才不满咕哝,“陈十一,我怎么没发觉你这么抠。”

这些年他鞍前马后可是没少操持,现今连一瓶牛奶都不值当啊。

这次陈江其就跟没听到似的,专心夹着跟前的菜吃饭。他吃饭快,独自去收拾厨房。

陈胜贤讲究,细嚼慢咽到天擦黑。最后两个空碟子端进来,说:“你家院子那灯坏了,我拉了一下没亮。”

坏了吗?怪不得她摔倒了,要不要买个新灯泡换上......他想想又在心里否定,老城墙没什么人来,装上电灯又有什么用。

陈江其闷声干自己的事,陈胜贤转眼不知道到哪去了。他耳朵很灵,听到啤酒瓶倒地的声响。

“出去在另一个方向。”

陈胜贤走出房子外,想进去残檐断壁深处,却被喝止住。

“我好像看到猫了。”他语气并没有不确定,相反还带着探究。

“野猫而已,晚了你走吧,这里面蚊虫多。”陈江其不想让他去那里,给自己徒增麻烦。

陈胜贤定定望着这个年数尚稚的少年,而后嘴角一咧,暗嘲自己瞎操心。或许,这个少年的心思远不止他所想象中的简单。

“哈!是该走了,不然我老妈又该念了。”

他蓦地肃起脸,话语却是仍半开玩笑,“再过个几年,或许国家会有补贴住房的惠策,陈江其,你可别把这个人人争抢的甜头给弄丢了呀!”

“丢不丢,于你是无关痛痒的事。”陈江其不喜打着警告的好言。

嗐!还是一样只要触碰到他的雷区,就会变得不近人情,“算了,我做我的工作,你也有你的自由,不过他们可不一定会把你当自己人。”

——

陈胜贤知道些什么,即便如此陈江其也不在意。他必须要这样做,他要活命,要无所惧怕任何威胁。

躺在床上,挂钟早敲过许久,九点半入睡的习惯失灵,他辗转反侧睡不着。脑袋里不停闪过白天在河边的画面,反反复复被一个甜甜的声音充斥满。

不用数他也知道,她共说了五句对不起。

那天落水时除了几个小孩,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她一直都在吧,所以是对自己没有替他辩解而愧疚吗?

这些吃食,还有坚持和他一起穿过刺竹林,是因为不想亏欠吧。

在陈江其看来,陈你两不相欠的行为,更像是急于撇清和他的关联。她还跟小时候一样热心温暖,但面对他时仍是畏手畏脚,不愿和他有过多接触。

心中稍稍偏近好的类别中,陈你的这个名字,他又急于刹停,拖回中立。

苦心经营这么久,他还有许多事未完成,一切还是按着原来的步调轨迹行进,比较好。

时间在纷乱的思绪中飞逝,陈江其丝毫不察。外面有唰唰的脚步声,接着啤酒瓶倒了。

凌晨了,他们来了。

陈江其起身,将牛奶塞进柜子里,藏起。

就暂且这样吧。

套好衣服披个长袖衫,他走出家门,自觉担起望风的责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