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冉莹瞪着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俩人还一起聊着明天他们领证的事,怎么今天就不结了?
“咋?你俩吵架了?”
“没,但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不结婚了。”沈嘉禾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的眼睛,声音也有些低迷,但语气却很坚定。不过她也知道梁冉莹是个嘴快的,又抬头对着她嘱咐,“你先别说出去,我还有点事要跟他解决。”
梁冉莹通过沈嘉禾的表情发现这事好像还挺大,也赶忙捣蒜似的点了点头,但又担心的问了问沈嘉禾的状况。
得到无事的回答后,才又轻轻拉起了沈嘉禾的手,“嘉禾,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你要是解决不了的话一定跟我说,我肯定帮你!”
她是沈嘉禾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从高中便在一起玩,后来又一起读了大学和硕士,到现在已经有近10年的交情。现在自己的好姐妹这个样子,她说什么也不会放着不管的。
沈嘉禾看着对面女孩儿坚定的模样,又不禁回想起上一世自己住院后,梁冉莹隔三差五的就跑过来陪着自己,心里的酸楚又翻涌上来,委屈的扁了扁嘴,忍不住抱了抱这个好姐妹。
“哎呦,多大点事啊,快别委屈了,啊”,梁冉莹拍拍沈嘉禾的背轻声安慰着。
腻歪间,电梯也停在了15楼,俩人又互相嘱咐了几句才各自回到了工位上。
不过,直到沈嘉禾第三次确认了那桌子上的工牌是自己的名字后,她才勉强接受了这堆满草稿和便签条的桌子是自己的工位,立马扶起了额头。
记得自己工作多,但不记得有这么多。
而且她作为一家广告公司策划部的高级经理,手上的项目都还挺重要的,而且甲方基本都不好对付,加班基本上是常有的事。
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可能上一世得肝癌,就是这么加班加出来的。想到这里,她还是觉得不能再这么透支自己,否则早晚还是要把身体搞垮,后续可以的话要好好考虑考虑一下要不要给自己换个职业。
虽然不知道这一世自己还会不会患上肝癌,但如果能多活一段时间那也是好的。
然而还没等她坐下,就又被主管叫去沟通新任务。
“小沈啊,最近公司新接了一个项目,老板决定让你主要负责,这是项目资料,你拿去看一下,下午跟甲方一起开个会沟通一下”。
沈嘉禾出于为身体考虑,原本还想拒绝。但在她接过项目书看到甲方的公司名称和领导架构后,生生咽下了那即将说出口的话。
T&R公司,顶奢集团。CEO,慕时川。
好像自己再坚持一下也不是不行。
心里怀着疑问和期待的沈嘉禾从主管办公室走出来回到了座位上,许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垃圾。
“喂,嘉禾,你怎么把我好友删了?”
沈嘉禾现在听见许城的声音都非常难受,但又不得不忍耐,按着性子扯了个谎圆了过去。
“哦,那我一会加你吧,我是想告诉你别忘了晚上八点我们要赶火车回家,六点我去接你”,那边是上一世许城变脸前一直哄骗她用的温柔声音。
“许城,我想跟你商量个事。”,那画草稿的手终于停了下来,语气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咱们能不能先不领证了。”
“啊?为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想着,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她自己还没来得及想这些事呢,本想着打了卡再思索对策,没想到领导又找上了自己。现在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不想结了,这肯定会引起许城的怀疑。
最终沈嘉禾决定把她姥姥搬出来挡挡吧,就她姥姥没和他们住一个城市,所以就算许城今天回K市,也不会露馅。
沉默了几秒她才装作为难的开了口,“我姥姥生病了,刚刚才打的电话,可能需要做个手术,如果做不好,人可能就没了,我想去看看她。你也知道,我姥姥住的挺远的,这一来一回指不定要多久了。”
电话那端显然也沉默了。片刻后才又传来了妥协的声音,“那需不需要我也跟你去?”
听到这回答,沈嘉禾眨了眨眼睛也懵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这么能装。因为她还依稀记得上一世他们登记后,姥姥确实也生病了,但许城可没问过她姥姥的病情。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可能也不是多蠢多笨,只能说这人心思太密了,结婚前的戏做的很难让人看出破绽。所以上一世自己在登记前还真的以为自己以后的生活会很快乐。
“那倒不用了,你不是说你最近挺忙的,本来明天登记完你就要回来的嘛,别麻烦了,而且我这一去不知道多久能回呢。”
“那好,中午我去找你吧,怕你很久不回来我会想你,见一面吧。”
沈嘉禾赶紧喝了口水,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吐出来。
没好气的挂断电话,又看看时间,现在距离午休还有两个小时,得抓紧想想对策。
她托着下巴,看着桌上俩人的合照,努力回想着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许城的一些蛛丝马迹。
其实上一世她躺在病房里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这些事,但真的想不起来什么。
许城伪装得很好,他们谈恋爱后的两年多里,他都很少和自己吵架,也总是哄自己开心。要不是重活一世,谁能想到这是他精心谋划的骗局。
没有头绪的她又看看窗外的街景想着换换脑子,看到路上多数在看着手机低头匆匆行走的上班族们,突然想到了什么。
手机,嗯,那就先从手机和他的社交账号查起吧。大数据时代,她不信他约人不留痕迹。
视线又重新回到自己的电脑上,工作上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也没有理会那右下角突然弹出的新闻报道。
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的异常之快。草稿画了个大概,许城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停下手里的工作,沈嘉禾穿上外套下了楼,按照他说的地方走了过去。
刚进店里,只一眼,她便看到了那个让她此生都不想再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