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情绪渐渐占满他的心脏，他垂眸呢喃，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没心没肺。”

“顾董。”助理走上前，快速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是送您回去吗？”

顾渊颔首，他收回视线，快步朝外走去，将自己多余的情绪按回了心底。

*

两人刚一踏下医院大门的台阶，就被一阵刺骨的晚风吹得瑟瑟发抖。

许诺挽上文昭藜的胳臂，视线却停留在她的外套上，久久不肯挪开。

“你今天选择穿这件花棉袄的决定简直是太有远见了。”

“怎么了？”文昭藜抬眸。

“虽丑但保暖！”许诺点评道。

文昭藜：“……”

“对了……”许诺一脸坏笑地眯起眼睛，“刚刚那个帅哥是谁啊？”

文昭藜眉毛一挑，乐了：“他就是差点要撞上你的那个倒霉蛋。”

“……”许诺闻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原来就是他啊。”

知道自己理亏的许诺少有地露出了自己乖巧的一面，她安静地跟在文昭藜的身后。

还没走出多远，许诺就突然想到了医院里的那个男人。

男人看向文昭藜的眼神就像种子一般种在了许诺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实在是无法浇灭自己心底燃气的八卦之火，最终还是选择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面对许诺冷不丁的问题，文昭藜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说谁？”

“就那个帅哥。”怕她还是没能理解，许诺继续补充道，“差点要撞上我的那个倒霉蛋。”

“怎么可能？”文昭藜大惊，“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许诺深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没有看到他在医院时看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文昭藜皱起眉头。

“深情但克制，想要触碰但却不敢触碰的眼神。”

“……”文昭藜沉默片刻，接着抬起自己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缓缓抚上许诺的脸颊。

“诺诺，你该不会是喝酒喝多了，酒精中毒，把自己喝傻了吧？”

许诺轻轻挥开她的手，神色异常的平静：“我没开玩笑。根据我多年阅读文学作品的经验，他一定是对你有意思。”

文昭藜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什么文学作品还教这个？”

“霸总文学！”许诺用自己坚定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一字一顿道。

“……”

文昭藜一时语塞，良久过后她才轻轻开了口：“回家洗洗睡吧！”

她迎着冷风走到路边，抬手就招呼来一辆出租车，紧接着将许诺一把推进了后座，“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微信！”

许诺将脑袋探出车窗还想再说些什么，文昭藜见状立刻捂住她的嘴，又将她推了进去：“坐车时不要把头、手伸出窗外。”

*

今天的桦海市迎来了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带着暖意的晨辉恣意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窗，挥洒在窗沿。

但会议室中死气沉沉的肃静氛围却与窗外的温暖盎然截然相反。

顾渊抬指拿起桌前的文件夹，他那犹如刀锋般的眸子冷冷地凝着眼前的人，语气却如常：“这就是你给我的方案？”

明明是冬天，李经理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额上沁出一层薄汗，他讪笑：“顾董，确实是时间紧迫，我们部门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方案一直在加班……”

“每天加班还只能给出这种方案？”顾渊向后一靠，“这就是你的领导能力？”

“你知道的……”他薄唇微启，修长的手指点上A4的纸张，“我不在意过程是什么，我只看结果。”

李经理低下头，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再给你一周的时间。”顾渊站起身，他的手指抚上身前的纽扣，将敞开的灰色西装外套扣好，“一周后我要看到完整的方案。”

“散会。”

肖秦走上前将摊在桌面上的文件合上，递给李经理。

此时的李经理还沉浸在刚刚极具压迫的低气压氛围中，他心有余悸、手指发颤地接过文件：“谢谢肖特助。”

肖特助点点头，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加快步伐，跟上了顾渊。

顾渊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人：“A城的项目需要派你过去盯几天，这段时间就先让其他的助理跟着我。”

“是。”

“对了。”他继续道，“让你查的事情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顾董，已经查到了。”肖特助低声道，“文小姐貌似和余家有一些关联。”

顾渊向前的步子瞬间一顿，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诧异：“余家？”

“是的。”肖助点头，“调查的结果已经派人放到您的办公桌上了。”

他敛眸沉吟片刻，墨黑的瞳中流露出的是旁人所看不懂的情绪。

顾渊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