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不等苏特助仔细琢磨，他的视线便再次被顾渊的举动所牵引。

只见顾渊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他先是有些急切地打开门，接着等待片刻，却又迟迟不肯进去……

苏特助向前缓缓走了两步：“顾少……”

陷入到黑暗深渊中的顾渊顿时被这道声音拉回现实，他深吸口气，回头对上特助询问的眼神。

“走吧。”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回老宅。”

苏特助点点头，看着他依旧漠然的眸子，总觉得有些奇怪。

“等等——”顾渊突然开口道。

接着，他缓步走进那间刚刚一直没进去的房间，没过多久，顾渊又走了出来，原本空荡的手中此刻却多了一个东西。

苏特助凝神望去，发现是一个相机。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来到一楼。

望着走出别墅的顾渊，苏特助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将一旁的李管家拉住。

“李管家。”他道，“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见是老爷身边的人，李管家不敢怠慢，立刻回答道：“苏特助想知道什么？”

“自从少爷住到别墅里以后，这里有没有来过其他人？”

“其他人？”李管家思考片刻，如实答道，“除了顾家人再就是少爷的朋友来过。”

“除了他们没其他人了吗？”

“没有了。”李管家语气肯定。

苏特助点点头，打了声招呼便也走了出去。

*

“苏特助，怎么样啊？”

顾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眼睛轻轻扫过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少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苏特助站在红褐色的书桌前，补充道：“不过少爷从别墅中带走了一个相机。”

“相机？”顾老爷子抬起眼皮。

“嗯。”他点头，“可能那个相机中有什么东西对于少爷来说很重要吧。”

老人收回视线，对于他说的话并没有表态。

“我知道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董事长。”苏特助的身子对着老人微微一倾，接着退出了书房。

顾老爷子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握上一旁的茶杯，可过了良久，他都没有一丝要端起的意思。

老人凝着桌面，思绪反复琢磨着苏特助刚刚所汇报的内容。

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半响，顾老爷子缓缓站起身，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个佣人迎面走了过来。

“少爷呢？”顾老爷子问道。

“少爷回来后就回房休息了。”

*

顾渊躺在柔软的床垫上，他并没有开灯。

他阖着双眼，手腕轻轻搭在自己的额头上，窗外的月光带着寒意洒下，将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剪出一个虚虚的轮廓。

房间一侧、靠墙的桌子上，歪斜地摆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相机。

不知过了多久，顾渊毫无预兆地睁开眼，他的眸中没有一丝光亮。

他透过玻璃窗，眼睛循着月色向半空望去。

明明是盛夏，他却只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冰凉。

也许是今天的月光太过清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