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原因。”她道,“就是感觉距离上次打游戏已经过去好久了,馋得慌。”
顾渊听着她的回答沉默半响,接着还是问出心中的疑问:“你今天出门都干了些什么?”
文昭藜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接着她眉眼一弯,两个酒窝霎时攀上她的脸颊:“没干什么,就是出去随便走了走。”
她撒谎了。
其实文昭藜有想过告诉顾渊真相,就在自己去医院之前。
可是现实很骨感。当她了解到自己真实世界的处境后,她就对回到自己身体这件事不再抱有过多的执念了。
既然这样,说与不说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反正她和顾渊也没有走向未来的可能。
还是专注当下,及时行乐的好!
顾渊嘴唇紧抿,对于文昭藜的答案,他显然是不信的。
不过,她既然不想说,自己也没必要再问。
*
这一局游戏以文昭藜的惨败作为结束。
她撅起嘴,随手将手柄向身旁一抛,兴致全无。
“不玩了,没意思。”
顾渊瞧着她泄气的模样,淡淡一笑,调侃道:“才输一盘就不玩了?”
“不玩了!”她转过头,一脸幽怨地看向他,“难道等着我再输一盘后听你的嘲笑吗?”
听着她语气中流露出的轻微不满,顾渊的嘴角向上一弯。
本就心不在焉的文昭藜,这下输了游戏后,更是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
见她整个人蔫儿在沙发里,顾渊也没再开口,此时只有不停循环着的游戏BGM还依旧飘扬在房间里。
文昭藜盘着腿,将自己的整身子都陷在沙发之中,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屏幕,但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的飘回到了市医院中的那个病房里,还有稳稳放在病房窗台上的那束花。
那一束沐浴在阳光中的花。
“顾渊。”文昭藜突然开口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渊转过头,盯着她的侧脸。
“如果在你的家庭中,存在一个很欢迎你的人,还存在一个不那么欢迎你的人,在种情况下,你会选择回家吗?”
“我们家不欢迎我的人可不止一个。”顾渊自嘲道,接着他看向她,“但现实总要面对,就像我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国外一样。”
“为什么不可以?”文昭藜有些不解,“你们家那么有钱,一辈子供你在国外生活又有什么难的呢?”
“你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顾渊定定地瞧着她,问道。
“没有。”文昭藜垂下头,“就是好奇罢了。”
见她不再做声,顾渊自顾自地开了口:“你说的没错,一直留在国外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可我如果要实现自己想做的事,那就必须回到这里。”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台边,“为了不那么重要的人而选择逃避,不值得。”
文昭藜望着他的背影,努了努嘴道:“你的人生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
“跟你学的。”顾渊回过身,接着低声一笑,“鸡汤大师。”
鸡汤大师几个字顾渊咬得很重。
文昭藜狠狠瞪了他一眼,有些无语:“我怎么就鸡汤大师了?”
见她又来了力气和自己斗嘴,顾渊心底浮起的担忧稍稍压低了一些,他走回沙发旁,挨着文昭藜坐了下来。
“你忘记之前是怎么给我灌鸡汤的了?”他拿回手柄,将游戏开始的界面又重新调了出来,“继续吗?”
文昭藜的胜负欲顿时被顾渊挑起,她将身旁的手柄一把抓过来,做出准备大干一仗的架势:“来!谁怕谁!”
“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顾渊试探道,“你遇到的麻烦事。”
文昭藜闻言敛下眸子,过了半响,她深吸一口气道:“等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我会告诉你的。”
他偏过头,盯着文昭藜看了好一会儿,就在文昭藜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的时候,只听见他缓缓开口道——
“不准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