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撞破曾经(1 / 2)

顾覃并没有在病房中久留,他起身将一旁的窗阖上,接着又贪恋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这才转身离开。

文昭藜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又重新回到房内。

在没有了顾覃喃喃的低语后,病房中就又只剩下冰冷的仪器声。

文昭藜顺着床边的椅子缓缓坐下,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此时昏迷不醒的少女的脸庞上。

她犹豫地伸出食指,下一秒,手指轻轻地抚上少女的眉间。

一股奇异的感觉顿时袭上文昭藜的心头。

明明此刻近在眼前的人就是她,但她却怎样都无法将眼前人与自己联系起来。

她因没有过往的记忆,所以此时只能让陌生的感觉占据了心底上风。

*

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均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慢慢停在了文昭藜和赵愿所在的病房门外。

文昭藜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紧闭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走了进来,岁月虽在他们的面容上留下了些许的痕迹,但依旧难掩他们举手投足间的端庄与优雅。

女人沉默地将手中的提包放在靠墙的沙发上,她慢慢地踱步到窗台边,将玻璃花瓶中已经有些枯败的花枝取了出来,接着将自己臂弯中的一捧鲜花小心地放了进去。

淡淡的清香瞬间溢满整个病房。

女人低眉看了一眼窗台,嘴角满是柔和的笑意。

半响过后,她才缓缓走向床边。

文昭藜见状连忙起身,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将床边的空位让给了女人,而与女人一同前来的男人则是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文昭藜敛下眸子,看着此时病房内沉默的二人。

女人先是安静地盯着病床看了好一会儿,接着伸手握住了女孩儿搁在床沿上的手。

“昭昭。”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和煦,“今天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花,你快闻闻,是不是很香?”

床上的女孩儿安静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女人像是习惯了无人回应的场面一般,接着说道:“姝曼今天有事儿,所以就没能来看你,你可不能生她的气……”

她说着说着突然笑出了声,眸中润出一丝爱怜:“你以前可最爱赌气了,一点小事儿都能让你噘着嘴一整天,真是个鼓气包。”

文昭藜走到她的身侧,虽然她一直低着头,但文昭藜却能清晰地看见女人眼中轻轻浮起的一层水雾。

女人又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就像是唠嗑一般,从每天的吃穿住行一直讲到生活中发生的琐碎趣事。

明明只是一些平常日子中很微小的瞬间,女人却说了很久,仿佛怎么都说不完。

整个病房中始终都只回荡着她一个人的声音。

日光好像也格外偏爱这样的画面,与往常刺眼的光线不同,今日的阳光暖暖地挥洒在病床前这一方的天地中。

文昭藜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突然,一阵湿润从她的脸颊划过,她呆愣地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脸庞。

一滴泪珠安静地躺在她的指尖上。

她对于眼前的女孩儿虽感到陌生,但却又留恋于此刻的景象。

留恋于她并不是没有过去的人,留恋于她依旧被某些人记在心里。

文昭藜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冲动的想法来,她想要立刻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去。

但还没等文昭藜将自己的冲动捂热,一盆冷水随之浇了下来。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冷眼瞧着病床前的一切,他轻轻咳嗽一声,嗓音冰冷:“秀琴,我们该回去了。”

女人身子一顿,她瞬间敛起眼中爱怜的笑意:“我们才来这么一会儿,你就不耐烦了?”

“要走你自己走。”

“你还真把她当成我们的女儿了?”男人闻言冷哼一声,“她出事的这一年多,我们又出钱又出力,我们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秀琴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昭昭是我的外甥女,我照顾她一辈子都是应该的。”

“我没说不让你照顾……”男人站起身来,“但你来得是不是太频繁了?护工每天都守在这里,不需要你在这里做这些表演。你应该把心思多放在姝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