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想过去寻找她,却发现赵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哪怕按下手中被捏热的圆片,也依旧没有一丝她的音讯。
文昭藜只得将这事暂时搁置下来,毕竟此刻的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她。
夜晚十点,众人终于可以从这华贵的夜宴中将自己抽离出来。
一阵疲倦之感侵袭上顾渊的四肢百骸,他与文昭藜安静地坐在桥车的后排。
文昭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不断略过的街景,思绪却在反复地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表面的平静不过是掩饰,心底的汹涌才是真相。
顾渊阖上眼,在那个吻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去触碰过她。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想明白,那他就给她时间。
到达别墅后,文昭藜并没有和顾渊一起回到二楼,而是独自来到鲜少有人上来的三楼。
这层楼空旷而又黑暗,安静得仿佛落下一根针到地上都能让人听见。这一切都与一楼和二楼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文昭藜先是随便找了个偏僻的空房间,接着盘腿坐上床去。
她并没有开灯,精致的桌椅摆件全都沉溺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当然还包括她自己。
唯一的光源便是夜空中挥洒而下的清冷月光,但此时这月光却被厚重的玻璃窗阻挡在外。
只有微微的零星光点映在窗台上。
文昭藜盯着前方洁白的墙面,一瞬间,仿佛有一台投影机在墙面上投影出她脑海中的景象。
顾渊深邃的眸子、顾渊缓缓俯下的身体、顾渊轻阖的双眼,以及……
以及那个冰凉而又柔软的触感。
那个温柔的吻。
她闭上眼,想要将眼前的画面从自己的视线中挥赶出去,却发现只是徒劳。
片刻,文昭藜睁开眼,她叹出一口气,做了决定。
既然逃不过,何不去面对呢?
*
翌日清晨,天光初显,强劲的光线破窗而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边缘模糊的晨晖。
文昭藜缓缓睁开眼,她的眸中并没有睡梦被扰醒后的困顿懵懂,而是炯炯有神的清亮。
她先是盯着被阳光映出无数块光斑的天花板发呆,接着深吸一口气,下了床,步履不停地朝着二楼走去。
站在顾渊的房门前,文昭藜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抬手敲响了顾渊紧闭的房门。
不一会儿,房门被慢慢推开,顾渊惊讶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选择主动开口问出心底的疑问。
“我想明白了。”文昭藜走了进去,开门见山道。
顾渊则安静地站立在原地,耐心十足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既然你都这样无所谓未来的事,那我又何必去在意呢?”文昭藜直直地瞧着他,“更何况我只是一个鬼魂,反正任何的决定与我而言都是没有丝毫损失的。”
“所以我不想再去庸人自扰了。”
“你这话可真绝情。”顾渊的嘴角轻轻向上一弯。
“你不喜欢?”文昭藜挑眉道。
“当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