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喜欢我？”

顾渊捏着酒杯的手指渐渐缩紧，他坦然说道：“我不确定……所以我需要弄清楚自己的想法。”

“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能让我体会到一种放松的感觉，一种谁也不曾带给我的放松的感觉。”

他的话语中毫无隐瞒之意，心中的想法全盘托出。

“余姝曼呢？”文昭藜将视线落到站在远处的女孩身上，“你的未婚妻？”

顾渊凝着文昭藜的视线没有移开半分：“我并不喜欢她。”

文昭藜笑出了声，不禁产生了想要逗一逗他的想法：“你不确定喜不喜欢我，却能这么肯定不喜欢她？”

“我一向对没感觉的人和事异常敏锐。”他补充道，“还有，我不会和她订婚。不管我喜欢谁。”

台前的演奏一曲刚结束紧接着又来一曲。

单个的音符谱成一曲连绵的曲调，慵懒而又缠绵。

文昭藜环顾了一眼四周，大厅内各处都是身着华服的男女。

“你不会想在这儿教我吧？”她晶莹的眸中带着隐隐的笑意，“别人会以为你是神经病的。”

顾渊垂下眸，他修长的手指顺势握上了文昭藜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这是顾渊碰上自己的手腕后，文昭藜的第一想法。

他什么也没解释，文昭藜同样也什么都没问。

顾渊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将她带进宴会厅内侧面的一个小房间里。

房门轻阖，仅仅一门之隔，谁都不会发现在宴会中途消失的两个人。

偌大明亮的大厅瞬间变成狭小昏暗的房间，文昭藜顿时感受到顾渊轻微的呼吸。

悠扬的乐曲一路穿过宽阔的大厅，钻进房门下细小的缝隙，一缕一缕地飘散在空气中，直至缠绕到两人的耳畔。

因有门板阻隔的缘故，曲子不复原来的清脆，甚至带着微微的沉闷，仿佛有人将它套上了一层塑料袋。

文昭藜抬眸：“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顾渊低头轻笑：“这是我家的酒店。”

听到他的回答，文昭藜瞬间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顾渊轻抬起手臂，接着伸出自己的掌心，停在她的身前。

文昭藜犹疑片刻，随后将手虚虚放了上去。顾渊顺势握紧，接着又将她的另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

顾渊用力将人一带，文昭藜顿时一个上前，两人的身体差点就要紧贴在一起。

文昭藜柔软的手抚上他的西装外套，随着音乐的节奏，她的脚步却渐渐错乱起来。

她紧张地收紧手指，硬挺的西装外套被她慢慢揉皱，随之攥入掌心。

“诶！你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抬起头。”顾渊道，“看着我，不要盯着脚下。”

文昭藜小声抱怨道：“可我老踩到你的脚。”

“放轻松，跟着我就好。”顾渊轻声道，“相信我。”

一曲过半，文昭藜逐渐跟上了他的舞步，两人的配合慢慢默契起来。

顾渊深邃的眸子幽暗似海，她并未喝酒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醉在了他的眼神中。

最后一个尾音落幕，曲毕。

原本回荡着悠悠乐曲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几秒之后，一阵洪亮的起哄声从人群中爆发。

“外面好像开始切蛋糕了，你不过去吗？”文昭藜瞧着二人还紧握在一起的手，提醒道。

“别管。”顾渊低声说道，他的脸颊距离她不过几厘米，轻轻的鼻息环绕在她的颈侧。

晦暗将他们笼罩在同一个空间内，文昭藜突然又想再问一次那个问题。

“你喜欢我？”她亮亮的眸子直直盯着顾渊。

顾渊低眉瞧着她，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说道：“刚才我不确定，但现在我确定了。”

“我喜欢你。”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