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一旦产生了某种想法的时候,那么大概率他就会想要将这个想法实施出来,文昭藜此刻就是如此。
她看着屏幕上某个一直死亡又一直重生的角色小人,恨铁不成钢地薅了一把狗毛。
“兄弟快救救我!”周析南看着屏幕上自己又快要没血的角色,拿胳臂肘顶了顶一旁的翟曜。
翟曜眯着眼,瞥了一眼呲着一口大白牙傻乐的周析南,只觉一口老血哽在心头。
“艹,你能不能别再死了啊?我早就说过和你一起打游戏准没好事!”
“好了好了,下把我不打了成吗?你们打吧!”周析南任命般地将游戏手柄仍在沙发一旁,双手抱臂,重重地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文昭藜见状忙伏低身子,她将一双杏眼从软绵的沙发靠背中漏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珠先是在眼眶中转了两圈,随后又紧紧地盯着近在眼前的游戏手柄。
她瞟了一眼气压有些低沉的周析南,而后又在心中虚虚地瞄准了手柄此刻所在的方位。
说时迟那时快,文昭藜一个快速地伸手,下一秒游戏手柄就稳稳地握在了她的手中。
第二局马上开始了,文昭藜迈着小碎步又退回到了自己的小沙发上,她一把抱起正和空气做着斗争的比格,美滋滋地操控着按键,给自己选了个萌翻天的游戏角色。
翟曜盯着屏幕上那个从来没有人选过的人物形象,眉头微皱。
难道是我刚刚话说得太重导致周析南受刺激了?他怎么选了个这么萌的角色……
翟曜只是疑惑了片刻却并没有继续深入探究下去,他摇了摇头,将杂念全部抛在了脑后,全身心地投入进了游戏中。
文昭藜只是刚开始时死了几次,渐渐地她慢慢找到了操作手柄的节奏和手感。
一顿操作下来,她的自信心像是一直在充气的气球一般,越来越膨胀。她甚至觉得自己生前绝对经常和别人一起打游戏,要不然怎么会玩得如此顺畅。
一场游戏结束。
李未不可思议地踢了周析南一脚:“诶,你转性了啊?玩游戏怎么突然开窍了?”
“对啊!”翟曜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伤到你了,怎么这一盘打得这么溜。”
周析南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二人:“你们想要安慰我也不是这么个安慰法吧?这一局我都没玩!”
“……”
听着他的话,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翟曜啧了一声:“别闹了,刚刚那局有四个角色呢,除了我们仨不就只有你了吗?”
“对啊!姝曼没玩,剩下不只有你了吗?”李未帮腔道,“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糟了,闯祸了!
文昭藜望着面前沙发上的三人,讪讪地啃了啃自己的手指甲。
刚刚玩得太投入忘了这一茬,看样子现在收不了场了。
顾渊回过头来盯着她,眸中流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面对着他的视线,文昭藜有些尴尬地将游戏手柄往小狗的爪爪下塞了塞。
顾渊见状一个没忍住,喉头逸出一丝轻笑来。
翟曜听着顾渊的笑声,面带疑色地朝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
“我去!”翟曜一个惊呼,“手柄怎么在跳跳爪子下面。”
“啊?”李未闻言惊恐地回过身。
只见比格一脸不耐烦地趴在后面的单人沙发上,它吐着舌头,爪子虚虚地压着刚刚周析南随意抛开的游戏手柄。
“……”
翟曜嘴角微微抽动,一脸不可置信地咽了咽口水:“刚……刚刚不会是我的狗在打游戏吧?”
周析南顿时翻了个白眼,他一把抽起身旁的枕头朝着他的头砸了下去:“翟曜,我就算游戏打得一般你也不能拿你的狗来羞辱我啊!”
翟曜将落下来的抱枕一把抱进怀里,靠在沙发上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
“不过……”翟曜继续道,“刚刚那盘难道是跳跳按到了挂机键?我就说选的角色不像是你平时会选的。”
“……”周析南听到这个解释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他无语道:“谢谢你啊,现在我打游戏的水平连挂机都不如了……”
“……”翟曜讪讪地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随即飘向了其他角落。
作为始作俑者的文昭藜听着几人一系列的对话,她一面望着天,一面悄悄地将手柄转移到了沙发的把手上。
接着,她赶紧薅了两把狗狗细软的毛发,以用来缓解内心挥之不去的尴尬之情。
唉,谁叫小狗狗你不会说话呢?姐姐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嫁祸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