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的话音刚落,坐在他身侧的卷发女人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厉声道:“小谭,瞎说什么呢。”
说完,女人扫了一眼顾渊覆着纱布的眼睛:“小渊,弟弟年纪还小,童言无忌,你别放在心上。”
接着她嘴角微扬,话锋一转:“不过,小渊在国外呆了这么久,身边又没个人看着,我们这些在国内的亲戚们有些猜测也是正常的。”
“是啊!”一位留着络腮胡的男人附和道,“弟弟和弟妹去世这么多年,小渊身边实在是没个可以管教他的人。既然这次小渊决定就留在国内了,我们这些做伯伯阿姨的自然是要多说两句的。”
顾渊冷笑一声:“我就不用各位长辈们费心了。”
“哎呀小渊,你也别怪我们说得多。”卷发女人挑眉道,“毕竟我们顾家在桦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万一家里出了个行为出格的人,我们顾家可丢不起那个人。”
“姑妈的顾虑我能理解。”顾渊抿嘴一笑,眼神冰冷,“毕竟作为顾家人,我也要以身作则。免得家里小辈学了,到处去说些童言无忌的妄言。”
“关起门在家里说倒没什么,要是出门在外冒犯了外人,只怕会丢了顾家的脸。”
卷发女人听完顾渊的话,脸色微变,她瞥了一眼身旁吃着棒棒糖的小男孩,不悦道:“听见你哥说的了吗?下次长点脑子,别什么话都瞎说。”
小男孩听到妈妈突然不善的语气,先是一愣,接着瘪着嘴哭了起来。
大堂内原本流动的空气此刻顿时凝滞住了,偌大的空间内只能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声。
周围候着的仆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个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纷纷用眼神进行交流。
“够了!”顾老爷子见状厉喝一声,打破了此刻的凝滞,“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一家人聚一聚的,不是让你们来摆长辈的架子的。”
卷发女人翻了个白眼,侧身对着一旁的男人小声嗫嚅了道:“哼,你爸爸就继续护着顾渊吧,迟早会出事的。”
文昭藜收回自己的视线,一阵沉默。
这都是些什么亲戚啊,怎么阴阳怪气的。
接着她又将视线移上了顾渊的脸庞,可是瞧了半天,他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也太能忍了吧,这样都能沉得住气?
文昭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将下巴撑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上,思绪不知不觉飘到了那次偷偷看到的全家福照片上。
照片中一家三口幸福的笑容此时还历历在目。
原来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文昭藜敛下眸子,一丝酸涩在她心间霎时弥漫开来。
他一个人在国外求学,现在回国了在别墅里依旧是一个人……
他会觉得孤单吗?
文昭藜抬起眸子,再次向顾渊所在的方位寻去。
就在这时,原本侧着脸的顾渊突然将头转了过来,她来不及躲闪,就这样直直对上了顾渊的视线。
顾渊望着有些担忧地盯着自己的文昭藜,先是微微一怔,接着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文昭藜望着远处嘴角噙着笑、定定地看着自己的顾渊,一片红晕霎时染上她了的脸颊。
她的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了出一个词——蛊惑人心。
下一秒,文昭藜就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她有些惊恐地甩甩脑袋,试图将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赶走。
太可怕了,怎么就蛊惑人心了?他只不过很平常的对我笑了一下而已,虽然他比一般人要长得好看一点,但绝没有到蛊惑人心的程度!
文昭藜,禁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