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战神与吊桥效应(2 / 2)

邹钰,也就是之前在会所的黑发酒窝少年,坐到了陈西旁边。

他胳膊肘杵了杵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的陈西。

“不怎么样。”

陈西无聊地吹了下自己的刘海,眼皮耷拉着,没什么劲头的样子。

“行,知道你没看上人家,不过你也不至于连件衣服都不给人家买吧?我听她说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邹钰啧啧地摇头。

“后来我明白了,你们当时碰到了那个捡垃圾的小姑娘了吧,你这男公关的人设可不能崩啊。”

说到后面他语气夸张地强调。

一直不吱声的陈西眉头拧了起来:

“什么捡垃圾的,她是做保洁。”

“行行行,做保洁,你那角色扮演还没玩够呢?也不知道你图什么,你要是想泡她,就赶紧的亮出你的身份。”

“我听妹妹的那意思,她是傍上大款啦,让你整天装穷,扮男公关,谁家有点脑子的女生找男公关啊?”

他边说着边把胳膊搭在了陈西的肩头,没个正形儿地依靠着。

“你什么意思,她看不上我吗?”

陈西不乐意了,一抖肩膀把人蹭了下去。

“再说她没有傍大款,她只是不做保洁了,现在在有钱人家做保姆。”

邹钰支起身子,“啊”了一声,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笑着酒窝更明显了。

“没看出来呀,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单纯老实,还把你给拿住了,她那么说你就信啊,谁家保姆陪男主人逛街啊?”

“不是我打击你,你呢,长得是不错的,但是要是没有家里——”他语气顿了顿,把自己加上了,“咱们什么都不是。”

“你难道还想找真爱不成,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其实是个纯爱战神啊。”

他再次用肩膀顶了顶陈西,嬉笑着。

“你一边去,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现在的女人哪有不现实的,你也不能怪人家,总不能让人家捡垃圾养你吧。”

“我说了她不是捡垃圾的。”

“好好好。”

邹钰哄小孩似的语气让陈西有些恼火,他看陈西脸色不对,赶紧扯开了话题。

“我说真的,你听说过吊桥效应吗?”

“那是什么?”

“不知道了吧,吊桥效应是一种爱情的错觉。”

“说人话。”

“这是国外的一个理论,简单说就是人在危险的环境里心跳加快,这个时候,如果他遇到一个女人,就会产生心动的错觉,以为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

“你的意思是……”

“你当时不是被揍了吗?而且发烧的时候也会心跳加快,也许你就是因为那个事情才喜欢上她的。”

“我,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她?”

陈西像一只炸毛的猫,一下子弹了起来,狭长的凤目都瞪成了圆眼。

一串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是陈西的手机,他接了起来,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他回道:“我记得呢,没忘。”

挂了电话站起身对邹钰说:“家里介绍了人,我去吃个饭。”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还得先去染个头,不和你说了。”

“好嘞西爷,您慢走。”邹钰举起酒杯晃了晃,看着陈西离去的背影,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

言妙妙选的是一家高级中式融合餐厅,新中式的装潢,处处点缀着精致的木雕与瓷器,每个位置之间距离间隔得当,用镂空的檀木架隔开,既有私密性又不会太过封闭。

“就这些。”

点好菜的言妙妙将菜单还给服务生,转过头,以手托腮看着林清彦,他清俊的面庞似乎清瘦了几分。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有吗?那我一会儿可得多吃点了。”

他语气轻松,一笔带过。

菜陆续上来,言妙妙作势吃了几口,然后放下筷子,正打算开口问他,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陈西”二字。

她看到林清彦看过来连忙摁死了电话,林清彦还不知道她半年前就来这里的事呢,自然陈西也还不是时候让他知道。

“没什么,推销的。”

既然已经开口,她刚想接着问他,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陈西,她又挂断了。

“额,另一个推销的。”

这次电话没再响了,终于可以说了,她刚张口:“林清彦,有个事情……”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林清彦的手机,她的话憋了回去。

到底是谁?她无声地咬了咬牙。

林清彦接起电话,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穿上外套。

“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看着他像是要走的样子,言妙妙站起来。

“什么重要的事,要现在去呀,你饭还没吃几口呢。”

“妙妙,你先吃吧,不要等我了,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晚点吃完你叫司机过来接你。”

“那,好吧,你去公司那边记得吃点东西。”

他点点头,心事重重的样子,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肯定不是去公司,说不定就是周焱说的那些事,言妙妙缓缓坐下,她觉得她和林清彦之间似乎出现了一道鸿沟,让他们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的确,以现在的她,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他好像也把她当小孩子看,不让她接触到那些事情。

言妙妙心不在焉的低头用筷子戳着菜,却听到对面的椅子被拖出的声音。

是林清彦回来了吗?她连忙抬头,对面坐的人不是林清彦,却有着另一张她熟悉的面容。

金色的头发被染回了黑色,衬得他的眉眼没那么轻佻了,平时那些扎眼又张扬的饰品也都没带,一身剪裁得体的衬衣西裤,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随意松弛不过分正式,一向放荡不羁的少年,这样一打扮竟有了几分矜贵。

“西西,怎么是你?”言妙妙有些惊讶地放下了筷子。

他眼神有些冰冷,薄唇抿了抿,然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般,轻笑了几声:

“不是你的金主,你很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