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巴掌拍在林清彦的肩头,脚踩在木凳上,另一只手里还挥舞着酒瓶子,似乎她才是那个一夜暴富的人。
“林清彦,还好有你陪着我,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都快吓死了。”
不知怎么的又提起这个来,少女的声音委委屈屈。
她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啊,孤零零一个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呜呜呜,林清彦,我好想回家,我想我妈了。”
没说两句又突然瘪着嘴哭了起来,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往下掉。
她的小脑袋靠在林清彦的肩头,鼻子一抽一抽地抖动着,他侧身看她,睫羽低垂,点墨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扯过纸巾递给她,指尖温柔地抚过少女眼角的泪水,轻声哄着。
少女啜泣着哭了一会儿,突然支起身体,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说道:
“林清彦,不行你咬咬牙,从了他们算了,说不定咱们就能回去了。”
这么说着,小脑袋又赶紧甩了甩,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不行,你可千万不能认命,他们都是保温杯,你会肛裂的……”
保温杯是什么林清彦是不知道的,但是肛裂他听懂了。
“言妙妙,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一贯平静如水的表情裂开,好看的桃花眼睁大,一脸荒唐地看着她。
“还有啊,你下面是不是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要是突然流血的话千万别害怕,是正常的,来找我,我们都是好姐妹,嗝~”
少女打了个酒嗝,老母亲一般拍了拍他的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清彦表情震惊,为什么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下面?奇怪的东西?还流血?
她却没再出声,闭着眼睛倒在了他的怀里,看着她红红的,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侧脸,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嘴巴动了动,似乎嘟哝着什么。
凑近了去听。
“对了,你之前叫我去老地方是什么事情来着……”
“没什么事,睡吧。”
他的手指勾缠着她的发丝,耐心地一缕缕梳理开,轻柔拍着她的背。
翌日一早。
言妙妙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头有些疼,她揉着自己的脑袋,昨天她后来都说了什么来着。
没把自己早就看过这本书的事情说出来吧?
【不行你就咬咬牙,从了他们算了,说不定咱们就能回去了……】
一个声音穿过脑海,眼睛猛地睁大。
啊,林清彦不会真的照她说的去做吧?
她不是真心的呀,她穿好鞋子就往林清彦的房间冲,一下子推开门。
“林清彦!我昨天说的你别——”
房间里的三个人转过头看着突然闯入的她,露出惊讶的神色。
呃,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大早周齐铭和周焱就在他的房间里……
呵呵呵,她一脸尬笑地看向林清彦。
他以手捂面,不忍卒读的样子。
终究还是他扛下了一切,他转头看向满脸疑惑的周齐铭和周焱。
“爸,事情是这样的……”
十分钟后,言妙妙变成了和林清彦同一个福利院长大,相依为命的干妹妹,前不久刚刚在公司重逢,他把她安排到就近的地方工作,方便照顾。
这原本是林清彦后面打算给言妙妙安排的身份,但还没有准备好,现在只能提前曝光了。
言妙妙根本不敢直视周齐铭那探究的眼神,她低着头乖巧地站在林清彦身边,怯怯地用指尖扯着他的衣袖:
“林哥哥,妙妙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呀。”
她发出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夹过的声音,她感受到身边林清彦的身体一震。
林清彦:“怎么会呢?”
周齐铭摸了摸下巴,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慈爱起来,“既然是清彦的干妹妹,那就是我的干女儿,妙妙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叫我周叔叔。”
周齐铭居然接受了这个说法。
果然是还得是亲儿子,言妙妙内心松了一口气。
“清彦,你怎么能让妙妙当保洁呢,姑娘家家的。”
“小焱,给妙妙安排几个老师,另外,房间也换一下。”周齐铭和周焱交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这个家里都是男人,心粗,有什么需要和陈管家直说就是。”
“谢谢周叔叔。”她连连点头。
“小焱,带妙妙去买几身新衣服,你看这衣服都这么旧了。”周齐铭突然安排道。
“周叔叔,让林哥哥陪我去就可以了。”她急忙说。
“我找清彦有点事,正好和你周焱哥哥熟络一下,以后都是一家人。”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林清彦,她不想和周焱单独相处啊。
林清彦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妙妙,周焱哥哥只是看起来人高马大了点,其实很细心温柔的。”
你确定?
言妙妙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不是他按着你强迫酱酱酿酿的时候了?
然后他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别害怕,周焱对你不感兴趣。”
“……”好了,不用再说了,知道他只对你感兴趣。
她回身仰头看着自己人高马大的异父异母亲兄弟,僵硬地扯出了一个微笑。
“那就麻烦周焱哥哥了。”
男人黑色碎发下眼瞳漆黑,英挺的眉宇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玩味地看着她,宽大的手掌顺势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麻烦,妙妙。”
掌心的热度从肩膀上传来,言妙妙虎躯一震,林清彦看到周焱的动作眉头微皱,却也不好说什么。
周焱带着她走出房间,在她身后关上门,周齐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会意地点点头。
就这么的,在周家干了还不到一个周的保洁,她莫名其妙地成了周家名不正言不顺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