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被人切断了......嘎吱嘎吱,已经接上了。”
这家伙,倒自在起来了。
世侠骞恶作剧的心情上来,眉头突然一皱,呼吸急促,“死?什么死?迟浩你身边还有别人吗?怎么有女孩的声音?”
“噶”,迟浩的嘴巴戛然而止,塑料袋包装抖动,“我知道了,你这家伙又在耍我。”
虽然他确信如此,却从这时候开始,不敢回头,脖子上冷汗直流。
他努力工作,消除焦虑,“段澄已经不在太平间,一楼......一楼人太多了,得给我一点时间排查。”
段澄已经走了?
总之说明她已布置完游戏终点,世侠骞不想落后太多,快速先到自己布置的节点四处查看,东西都被动过了,段澄很短时间内就通关了他的游戏。
并且在终点的猴子玩偶旁留下了纸条:掌握复活法术的前提是清晰了解人为什么活,就比如这个猴子玩偶,也许你可以尝试让它活起来。
世侠骞翻过玩偶底面,里面两节电池只剩下一节。
这是段澄对他那句话的回应。
——扣掉电池,玩具会轻易死掉,就像人一样。难道这就是生命的真相?
——反过来说,只有找到自己的电池,玩具和人才能活起来。
他的脸部肌肉猛然抖动,像被一巴掌扇过,但那并不是被反驳的恼怒,而是一种不适应。
他习惯自己不对外展露内心,每每思考都如同向深黑宇宙发射短波,不期待对面有人听到,更不想别人来回应。
可现在竟然从真空里传回来信息,他浑身不舒服,又开心又别扭。
想到摄像头背后还有迟浩在看,世侠骞迅速恢复理智,想明白B2-39是什么意思了。
他在强调死,而段澄在强调生,这种矛盾的要求,只有这家妇幼医院能满足,B2-39就是婴儿区的某个编号。
但世侠骞真的到地方后,才发现这里是问题孩子聚集区,随便在走廊长椅一坐,就能听到过往孩子父母对病情的讨论。
林林总总,不同声音,说着同一件事。
“......医生说第二个方案......”
“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治的话最多也就留六个月。”
他没有坐很久,迟浩在监控里找到了段澄的身影,“她在一楼那个报告厅门口坐着,那边还不少人呢。”
报告厅?
远远地,世侠骞一拐过弯就看到大大的海报:生育的奥秘。
上面一个胖嘟嘟婴儿正对着镜头笑,在那海报下面,段澄正对着他笑。
段澄说:“哟,正好,讲座要开课了。”
两人竟像是说好了似的,也不谈别的,混着人群一起进去。
里面桌子椅子成双对,桌上放着印刷精美的册子,世侠骞前后这么一看,就乐了。
每桌都正好坐着一男一女,包括他们这桌,只在后头,几个女孩兴冲冲挤在一桌上,相互推搡嬉笑。
这不就是生育教育课吗?
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收费的。
等大家落座,大门一关,果然开始从第一桌开始验证姓名。
世侠骞趁着这空档探段澄的底,“一会儿是不是有什么游戏环节,比如上台演示,你准备坑我一起上去?”
段澄转头,那表情分明是受到启发。
青年立刻回头,“我知道了。”
女人嗔怪:“要不是你在那种地方搞阴间游戏,我也不会临时加戏好吗?”她不忘重申原则,“我们万事屋接了单子,诚心诚意为雇主服务,绝不会搞那种坑人把戏。”
世侠骞很想提醒她‘斯德哥尔摩’计划,但看女人专心拿起册子学习,也就罢了这茬,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所以你早就定了这里的课。”
“对啊”,段澄不甚专心,语气飘忽,“你马上就用到这些知识,一定要好好学哟~”
说罢,她突然眼睛闪出贼光,贴过来。
青年察觉到不妙,觉得她会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
但没及捂嘴,段澄视线就扫向四周:“你看看,这里都是准孕妇,说不定之后你会投到她们肚子里,趁此机会挑一挑吧。”
“我......”世侠骞听到耳机里迟浩噗嗤漏气的声音,他反笑着点头,“咱俩挺能玩一块的,我也不挑了,要不就你吧?”
“嗯~”段澄咋舌,“那你可得排队了,少说也得十年。”
“十年?那这些年你要干嘛?”
“不是之前给你说过了吗,买山、建山都是大工程。”
世侠骞安静了下,又开始造作,“那我给你买吧,就当提前投资。”
“乖~”
耳机里,迟浩请求他们不要再说了,他怕听到不该听的被灭口。
就连前头坐的情侣都往后频频抛来好奇眼神,段澄和世侠骞可以相互恶心对方,但在公共场合影响他人心灵不好,于是终于安静下来,好好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