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化形(2 / 2)

花院夕刚想翻个白眼,又想起会触发系统任务,愣是又把眼皮翻回来。

“不行了不行了,自从你这幺蛾子app绑定我,我就失去了白眼自由。”花院夕痛苦地揉揉抽筋的眼皮。

“花院夕,不要打岔!”小骷髅生气地叉腰,“还有,经纪人加你微信了,你赶紧趁机加上游星燃的微信。”

哼。

花院夕捂着耳朵,眼神放空,面无表情,学着小骷髅的电子娃娃音,“滴!报错!”

“检测目标人物昴月失败!”

小骷髅气得来挥舞着四根手指来打她。

“不许学我!”

“为什么不能学?你昨晚报错了一晚上,严重影响我睡觉。”花院夕笑嘻嘻地逃窜着,顺便取笑它,“你是不是坏掉啦?要返厂维修吗?”

“才没有!”小骷髅心虚地嘴硬,“我和主系统确认了,昴月他自己退出游戏了,才不管我的事。”

它把“游戏”两个字说得异常小声。

“退出什么?”花院夕没听清楚。

“你不用管!反正目标人物就2个,顾知鸢和游星燃。”小骷髅气势汹汹地,又催促花院夕去为mv提前做准备。

“好好好。”花院夕被它念叨得头疼。

回客厅沙发上懒懒躺着,花院夕打开手机。

游星燃,花院夕和经纪人拉了个小群。

经纪人正在里面艾特他俩,有空看看分镜脚本。

歌曲是国内有名的作词作曲家准备的,游星燃很满意旋律,demo也搞定了。

但是歌曲背后内容,游星燃忙着飙车做极限运动,玩乐之余顺便开演唱会,还要应付娱乐圈的采访工作,说实话,这首歌具体讲的啥他都没细看。

经纪人对游星燃的要求也很低,一心一意捧着发财树,毕竟游星燃家里不缺钱,出来唱歌也就是个爱好,又有得天独厚的天籁嗓音,说不准什么时候玩够了就回家继承家业了。

经纪人:星燃,有空的时候看哈,也不着急。

半天过去,游星燃才回复:嗯

=====

破旧的灰色尼桑车开进城中村。

狭小的过道里,到处都是废弃垃圾,违健的棚子遮天蔽日,像一块块牛皮癣附着在这块土地,在被遗忘的角落里野蛮生长。

许轻染下车,闻到空气里熟悉的各类垃圾的腐败味道,拿了手帕轻捂着鼻嘴。

有脏兮兮的小孩子们打闹着走过,向她投来奇怪的眼神。

也是。

精贵的上等人不屑于来这垃圾堆,在垃圾堆生活习惯了的下等人又决计不会拿手帕捂嘴。

许轻染自嘲轻笑,把手帕叠整齐后放进大大的运动包里。

一身廉价的地摊货,上衣是洗的发白的黑色卫衣,下身是裤脚短了一截的运动裤。

戴起卫衣的帽子,许轻染沿着熟悉的道路上了一幢老旧的房。

她和花院夕以前住在阁楼,也就是6楼上的“7楼”,没有电梯只能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上爬。

而许轻染的身体不好,每次爬台阶都累得像拉风箱呼呼喘息。

掏出铜黄色钥匙,许轻染擦擦额头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

贴满五颜六色小广告的门被打开,屋子长久空置的沉闷气味扑鼻而来,许轻染轻轻咳嗽两声。

这个阁楼冬冷夏热,一到雨天还屋顶漏水,发黄的墙壁上长满了霉斑。

总共只有两间卧室,外婆一间,许轻染和花院夕住一间,她们在这个漏水阁楼里苟且生活了十几年。

许轻染进了外婆的屋,黑白遗照高高挂在墙上。

轻轻拿下遗照,露出墙山粘贴的一个小小黑色方盒。

许轻染蹲下来,手指摸索着床底,厚厚灰尘的触感里摸索着地板凸起的边缘。

吱呀。

陈旧的皲裂地板被一块块撬起,尘封地板下的隐秘浮现。

重见天日的先是英气的眉,挺秀的鼻,继而是薄薄的唇。

一张漂亮的端秀的脸,一张沉睡的男人的脸。

他闭合双目,两手交叉握在身上,端端正正躺在地板下。

眉目沉静疏朗,嘴角却扬起微微的弧度,是天性爱笑的人。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尘埃,许轻染俯下身,细瘦冰凉的手抚上男人的脸侧。

光影扭曲,尘埃变得疯狂,狂躁乱舞。

身体劈劈啪啪地一寸寸地快速变化着,血肉骨骼都被打造重建,眼唇口鼻急剧扭曲,许轻染在浑身剧烈疼痛下发出痛苦压抑的喊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每次化形,都好疼啊。

身上的衣服被生长的肌肉撑破,四分五裂。

许轻染擦了擦满脸冷汗,站在外婆生前从垃圾站捡来的全身镜前,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男人身形高挑,宽肩细腰,肌肉不过分壮硕却很有型。

许轻染跪下来,仔细把地板重新盖上,里面沉睡的男人无知无觉,虽然有呼吸,却毫无意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动一静,说不出的诡异。

换上运动包里专门带过来的衣服,许轻染拿起小小的黑色方盒。

啪啪啪。

像是地板被撬动又装回去的声响。

6楼正在厨房做饭的女人听着头顶上奇怪的动静,心惊胆战。

要命了,楼上住的老太婆前几年就去世了,两个女孩子也考上大学走人了,这房子好久没人住也没人来,怎么突然传来奇怪的响声。

她手里紧紧握着锅铲,屏住呼吸贴在门上,小心翼翼透过猫眼往外望。

有男人的皮鞋踩着楼梯下楼声,步伐轻快。

像是察觉到猫眼背后人的窥视,男人在她门前驻足了两秒,对着那孔洞处笑了笑。

嘴唇扬起,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说不出的风流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