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林越洲快速思考,明濯是在封锁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如果只是小问题,为什么要封锁消息?
欲盖弥彰。
吐血可能是胃溃疡,也可能是胃癌。
林越洲压抑住激动,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宽慰:“明小姐也别生气,明总肩负着整个明氏的兴衰,身体情况肯定是重中之重,不会轻易让外人知道。”
真是一场恰到好处的拱火表演啊。
明微臭脸,恨恨地哼了一声。
林越洲瞟了一眼后视镜,嘴角飞快地扬了扬。
纵使明濯再厉害又如何,家里漏成了个筛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明濯有这样的家人,是他的福气,也是他林越洲的福气。
想到这里,他都有点可怜明濯了,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个妹妹专门添堵。哪像他,父亲器重,继母也真心疼爱,妹妹听话,家庭和乐。
林越洲又瞟了后视镜一眼,心里突然产生个想法,竟有豁然开朗之感,他以前怎么没想到?
这贼眉鼠眼的样子,真是欠揍。
明微暗中翻了个白眼,假装没抓到林越洲借着后视镜偷看她。
原著里可写了,林越洲勾引她,企图利用她来达到打击明濯的目的。
而她,聪明绝顶的明微,就在作者大大的灵光一闪下,一改瞧不上眼的态度,飞速坠入了爱河,智商降为负。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林越洲也没什么好下场,被明濯给整得破产又毁容,最后精神恍惚冲上大街被泥头车创得铲子都铲不起来。
很快就到了宠物医院。
“林公子,谢了。”砰的一声,车门合上。
“……明小姐客气。”
都没听他说话,摔上车门就走了,没教养的东西。
林越洲冷哼,收回目光,却没急着走,在想着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半晌,桃花眼里重新溢满了自信的笑。
明微脾气有多差,脑袋就有多空,只要他略施手段,不信拿不下她。
这种自信一直持续到晚上发现身上被跳蚤咬了数十个包为止。
“明!微!”
凸起的包又红又痒,即使洗了好几遍澡,身上还残留着跳蚤爬过的恶心感,林越洲恨不得把这身皮扒了。
他咬牙切齿,这辈子都没想过身上会沾上跳蚤!
“阿嚏!”
明微打了个喷嚏。
肯定是林越洲在骂她,她看到有跳蚤跳到他身上了,但她不说。
还好她把小猫往宠物医院一搁就找了个健身房洗澡换衣服,没沾上跳蚤。
可爱猫猫,整顿坏人。
“咪咪快来给姐姐抱一抱~~”明微夹着嗓子,学着楚文屿说话,却找了一圈都没找着洗得香喷喷的小猫。
她慢慢坐到床上,陷入了沉思,她离开宠物医院的时候,有拿猫吗?
“喵~~”
“谁的小猫丢了。”
林荫道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折下一根树枝,握着树枝戳了戳那只又脏又干净的猫咪。
“徐临泽你从哪儿偷的猫?”
本来安静的病房变得闹哄哄。
赵灿星几步跑过去,想接过来人手里的猫,另一边楚文屿也扑过来,两眼放光,垫着脚去抢:“临泽哥哥,给我给我!”
徐临泽站在中间,只用两根手指捏住猫脖子,高高举起手臂,小猫受到惊吓,挣扎着扑腾小短腿。
“快把它放下!吓到它了,让我好好抱抱,安慰安慰它。”赵灿星提高声音,盖过了楚文屿要哭不哭的哼唧,最终夺得抱抱权。
“小屿,说过多少次了,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明濯揉着太阳穴,目睹这场闹剧,“假哭也不行。”
楚文屿眼里的泪瞬间消失,扁了扁嘴,控诉道:“我现在是食物链最底端啦,谁都能欺负我,明微那个坏女人欺负我,你们也欺负我!下午又被她欺负了一顿!”
“明微?她哪一天不欺负你。”徐临泽笑道,他脱下乳胶手套,松了松领带。
楚文屿伤心失望:“临泽哥哥,你都不帮我讨回公道吗?”
小脸上一片委屈。
徐临泽摸摸他的头,声音温柔:“乖,别装。”
见小孩儿表情秒恢复正常,他哈哈笑道:“自助者天助,公道得自己亲手来讨,别人代劳有什么意思。”
楚文屿郑重点头:“我会的!”
“那就多吃点,快快长高。”徐临泽像在哄才几岁的小宝宝。
楚文屿严肃的表情瞬间裂开,他要抓狂了!
这是今天第二次被人说是矮子,他到底哪里矮,已经达到人均水平了好吗!
逗小朋友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
就在这时,赵灿星忽然出声,奇异的光芒在漂亮的眼眸里闪烁。
“徐医生,有个好玩的,你想不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