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2)

“我、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的。”

女人长了一张霸总文里纯情小白花的脸,就算上了年纪,泫然欲泣时也依然叫人怜惜。

顾岁安默默咽回了拒绝的话。

“我听说,你们是男女朋友。”触及顾岁安的视线,女人慌忙摆手,“我不是让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

“我只是想让你替我把这个交给以臣。”

说着,她伸出手。

掌心内放着个玉镯,颜色碧绿通透,一看就价格不菲。

“您是他?”

女人苦笑了声,“我是他……妈妈。”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江以臣的身边一直没有关于他母亲的任何消息。

顾岁安起初以为人是已经去世了,直到这一刻才知道。

并不是。

女人也并没有提太多她和江以臣之间的事,只说上回在江宅见过一次之后,江以臣一直拒绝与她通话、见面。

许是女人长得实在面善。

又或许是从小家庭幸福的缘故,母亲这个角色,在顾岁安这里一直代表着绵长而温暖的爱。

而她看着女人愧疚的神色,本能地觉得没有妈妈会害自己的孩子。

“我只能帮你转交。”顾岁安接过玉镯,“其他的我不能保证。”

只是这样,女人也已经千恩万谢了。

……

宴会厅内,江以臣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休息。

他半阖着眼,指尖轻摁眉心。

顾岁安轻咳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说。”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妈妈呀?”

话音刚刚落下,男人就睁开了双眸。

锐利冷淡的视线扫过来,顾岁安不自觉抖了抖。

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就是在想,你在江家受了那么多欺负,如果你妈妈在的话,是不是能保护你?”

回答她的是一道充满嘲意的笑。

“没有这个可能。”江以臣说:“她消失了20年,我早就当她死了。”

“如果她是有苦衷的呢?”

“如果……她现在回来找你了呢?”

“顾岁安。”

讲一次似是不愿意多聊这个话题,叫她名字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警告。

余光无意间一扫,又瞥到了某样很眼熟的东西。

几乎是下意识地,江以臣扣住了顾岁安的手。

力道之大,更是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手指抓着的玉镯整个落入眼里。

在灯光下,还泛着柔和通透的光泽。

有那么一瞬,江以臣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外婆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满怀惦念地抚摸腕上玉镯。

那是她的小女儿挣了第一笔工资时买的。

母女俩一人一个。

江以臣闭了闭眼,他整个人都紧绷着,沉沉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气,“这东西你是哪儿来的?”

手腕上的疼痛在加剧,顾岁安挣了挣,并没被松开,“是……你妈妈让我转交给你的。”

这句话里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了他,手腕上的力道突然加大,骨头都仿佛要被捏碎了。

抓着的玉镯也被松开,“啪”地一声,碎裂在地。

已经不断有视线投向他们,顾岁安并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小声道:

“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

江以臣却只是盯着她。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岁安。”他说。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