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夫人听到她的话顺着姜烟的视线看过去:“齐家独苗齐瑞,你认识?”
姜烟哪里敢承认,赶忙摇了摇头:“没有,我方才认错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看了两眼齐瑞。这人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袍,倒是不像几日前见到的那般蛮横,反而多了几分儒雅。果然还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不过………姜烟皱了皱眉,脑海里里多了些许疑惑——这齐瑞年年落榜一事无成,因为之前多次在宴会上闹过笑话,所以再以后的重要场合几乎都没人叫他。如今赏花多是女眷他怎么会被皇后娘娘邀请。
她思索半天还是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田夫人,后者看着姜烟,面上划过一抹欣慰。自己这女儿现在终于对外面的事情感兴趣了。
田夫人缓缓开口解释道:“这齐端最近进了什么蔽苍门,为附近的灾区捐了许多善款,还亲自前去帮忙分发药物。大家都夸齐家公子宅心仁厚,一时间他的名声大好。再加上他还有一个位在太傅的父亲,所以这次破格邀请了他。”
蔽苍门?
姜烟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开口问道:“蔽苍门是什么?”
“蔽苍门是多年前横空出世的组织,对外声称要以己之力,安民济物。他们一直活跃在一些贫困的地方,这两年战事频发,有许多人流离失所逃荒来到京城附近,估计也是因为这个齐瑞才有机会接触到他们。”
话说着车子已经到了皇宫里,姜烟随着田夫人刚下车就听一个尖细的男声在人群外响起:“各位随奴才朝这边走。”
姜烟打量着这红墙高瓦的皇城,高大辉煌的宫殿静静伫立着,檐上的脊兽形状各异,即便离得远她也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肃穆之气。
“这位是吴公公,皇后娘娘身边的管事。”田夫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姜烟好奇的垫脚朝前看了看,也只能撇见一抹紫色的背影,只好作罢。
“姜烟!”突然有人唤她的名字,姜烟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阮寒笙在朝她招手。
今日阮寒笙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更为淡雅。旁边站着的阮慈恩见姜烟看过来,脸上扯出一抹尴尬的微笑。
姜烟拉了拉田夫人的衣角指了下阮寒笙的方向,田夫人顺着姜烟的手看过去和同样走在前面的周清棠对视一眼,微微点点头。
得到同意后姜烟跑过去挽着阮寒笙的手,周清棠对着阮寒笙露出一抹笑,俨然一幅慈母的模样:“笙笙,你们两个好好玩啊。”说完她就朝着田夫人走过去,一眨眼两个人的手也牵到一起,看上去十分亲热。
瞥了眼旁边鹌鹑一样的阮慈恩,姜烟就知道那天替阮寒笙出头想来是有作用的,小姑娘的手都白嫩了些,头上的木簪换成了金蓝色的玉簪。
“姜烟,我还是头一次进宫呢,多亏有你。”阮寒笙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身旁的姜烟,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雀跃。
“原本家里是不让我去的,可是后来大夫人不知从哪里听说你也要去,就让我跟着来了。”见她高兴姜烟心里也高兴,这可是她在这个地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两个人一路聊,从衣裙首饰聊到最新的话本,期间除了阮慈恩插两句话会有些冷场外,其余时间都很活络。
从阮寒笙嘴里得知,她的祖父原是一名很有名气的医师。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一些达官显贵光是诊费就给超百两。
说到这里阮寒笙声音有些低落:“可惜外祖父去世后,亲戚把家产瓜分挥霍,最后落到只能南上,来京城讨生活。我娘虽会医术,可是亲戚们都说女子能有什么赚钱的出路,把她嫁给了我爹。”
姜烟安抚着捏捏她的手,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急忙开口询问到:“那你外祖父叫………”
话还没说完,吴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皇后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