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滢不是应该和童飞鸣一同留下无歧山吗?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无歧山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紧,或者小老头受了什么伤提前回山,所以让白滢来通知自己?!
早知道她就应该留在无歧山了,不该让童飞鸣独自一人留下才是。
遮掩之间,白滢已经狂奔至苏小小跟前,她一点速也不减,借势就朝着苏小小身上一扑,撞得苏小小闷哼一声,足足退了三步才止住白滢的冲击力。
“你……咳咳,你慢慢说。”
白滢抱住苏小小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止不住哭腔:“师姐!”
苏小小心里面更慌了,可面上还是竭力保持着镇静,她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有师姐在呢,你先冷静一下,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
白滢打了一个哭嗝,眼泪摩挲地望着苏小小,忽然又扭头狠狠地瞪岑舒一眼,就像是见着十世仇人一般,怒气冲冲地劝诫:“师姐,男人不能舔!男人的心就像是几.把,越舔越硬,不值得啊!”
苏小小:“?”
岑舒:“……”
刚刚赶来的赵朝:“……”
白滢“唰”地展开双臂,像是老母鸡护崽一样挡在苏小小面前,直面不能舔的岑舒:“管你是天衍宗的什么人!你竟然敢勾得我师姐半夜离山、跟着你私奔,我告诉你,我白滢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允许的。”
岑舒看着苏小小,不说话。
“那个……”苏小小轻了轻嗓子,犹疑着开口:“师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白滢大喊一声:“哪有什么误会!童师兄都告诉我了,师姐你要抛下无歧山、抛下我和这个男人离开!”她抬手恶狠狠地指着岑舒:“这个男人有什么好!长得不行、身体不行,师姐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看着岑舒黑中发青的脸,苏小小心下一紧,赶紧扑过去死死捂住白滢的嘴:“我的祖宗,我求求你别胡说了!”
赵朝也被岑舒的脸色吓得发怵,强忍着害怕解释:“岑公子多担待,我师妹她就是这样……凡是碰着点她师姐的事就炸毛。”
俗称,姐控。
*
原来那日赵朝被苏小小拒绝之后,伤心的不行,回自己修行的山头胡乱收拾了行李,就踏上了去中州的路。
路途有些远,若是一路都御剑过去损耗灵力太大,所以赵朝选择去山脚的镇子里乘灵舟。
到了驿站旁,他也不进店等,就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垂着头呆呆的望着里面,很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他与其他弟子不同,自他记事开始自己就在无岐山上,可以说是由秦无相一手带大的。
不论是童飞鸣还是白滢,都是由家里人亲自送来岐山,又通过重重试炼选拔才入的山门。而大师姐更是传奇了,无岐山明明从不收筑基期以上的徒弟,为的就是剑宗功法的纯粹,可苏小小当时已是金丹前期的修为了,却依旧能够破例如山,还是拜得掌教为师,被收为关门弟子。
赵朝知道自己的资质普通平庸,便努力修炼,从来不敢懈怠。自从苏小小一入山门,他便听说这位师姐天赋异禀不说,还是□□双灵根,处事极为公正、眼里揉不得沙子,平生最恨不平事。
虽还未见过大师姐一面,可赵朝心里对家中长姐长兄的最美好的想象莫过于此。可惜他被师父勒令下山历练,很长很长的时间也不能回山,只能从世人的口中知道大师姐的事迹生平。
后来,他终于见到了大师姐真人,那样手握一剑、冠绝天下之人,竟然还这样的平易近人。不仅愿意坐他的剑,就算是坐吐了也还不生气。
他本以为、他本以为……
“上船了上船了!”灵舟的船家开始大声吆喝起来,“请各位修士尽快登船,半柱香之后便会启程!”
紧跟着便是“吱呀”一声,只见艞板从船身一侧放下,稳稳的落在地面。三三两两的人群开始从驿馆中涌出,踏上艞板登上灵舟。不过一会的功夫,灵舟下就没了人。
船家站在船头,并不仔细找寻,只随意一望,又吆喝一声:“收艞板咯!准备启航!”他却没发现还有一人未曾上船。
赵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发现灵舟那边传来的动静。
已经过了正午时分,日头斜斜地从天际落下,将赵朝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望着自己的影子出神,赵朝忍不住为苏小小开始辩解:师姐有自己的考量,不论做下任何决定,他都没有资格去评价。他凭什么要求别人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
赵朝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的开慰自己:更何况这件事情他根本没有和师姐商量过,就这么武断的下决心要管,都是他的不好。
他越想越觉得错的是自己,赵朝觉得自己难受得要死,他怎么可以这样?
“傻站着做什么,要开船了。”
一道女声传来,地面上孤零零的影子忽然间变成了三个。
赵朝愣愣的抬头,撞进苏小小剔透漂亮的眼里,他喃喃的唤:“大师姐……”
苏小小一把就扯过赵朝,“开船了,笨蛋。”
*
“所以,这才是事情的原貌”,赵朝艰难地和白滢解释完,又小心翼翼的去看岑舒的脸色。
哪里晓得岑舒没开口,反倒是苏小小先说话,她抱着双臂、满脸恶寒的看着超找:“为什么简简单单一件事被你一说,就变得那么肉麻?”
赵朝:……他这叫感人、感人明白吗?!
白滢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指着岑舒又问:“那他为什么在这里?”
苏小小和赵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愕、畏惧、紧张等等一系列情绪,两人同时往前一扑——赵朝抓住白滢作孽的手指狠狠往下一压、苏小小环住白滢往后一带。
“你听我说!”
“事情是这样的!”
苏小小气喘吁吁,“我能找着赵朝,还多靠了岑公子带路呢,如果没有他的觅踪蝶,我们哪里能这么快找到赵师弟。”
白滢狐疑的看一眼岑舒,又问苏小小:“真的吗?”
苏小小真是被这个小师妹弄怕了,干脆摆出杀手锏:“你连师姐的话都不相信了吗?”
“我当然信!”白滢一蹦三尺高,立刻指天指地的发誓:“师姐说什么我都信。可是师姐,男人真的不能舔,就像是——”
岑舒淡淡一笑,指着白滢问苏小小:“毒哑了她,你应当没什么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