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李逸尘还是帮了那个人的人情。
娉婷自然不解,李逸尘却看着远处,一边替它顺着毛发一边自说自话道:“收了总归是要帮的,嗯?你问我当初为什么要收?呵,来者不拒嘛。”
娉婷半卧在地毯上,有些闷闷不乐,她跟着这群少年出来已经许久了,李逸尘的身子本就羸弱,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府中除了她也没个精怪小妖的,不然还能托付帮她照料一下。
娉婷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这才引来了江沐心的目光,江沐心将娉婷捞了起来:“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能回洛阳城?”娉婷也不掩饰。
几人沉默了,江沐心摇摇头:“不知道。如果你想的话,绥州解决之后我托前往洛阳的波斯商队将你带回去?”
娉婷闻言心中却不安了起来,李逸尘本就是个不爱欠人情的,她就这样回去见了李逸尘想来也说不过去,终究还是笑道:“不了吧,我还是跟着你们,毕竟感觉你们没了我这只猫妖什么事都想不到。”
......
午膳过后,几人从客栈出来,找到了那太守府。
太守陈生听闻是公主钦赐御妖师前来,自是不敢怠慢,携着夫人柳青菀前来招待几位少年。
几人一进府门,便看见一身灰色圆领祥云纹袍的男子,高盘着发髻用木簪插着;身旁的夫人一身翠绿衣裙笑容和善。
“不知几位莅临,有失远迎是下官的不是,今日为几位接风洗尘,下官自罚三杯。”陈生先行几步,他面目和善还总是带着笑的,颇有些儒雅气质,唯独那印堂发黑。
虞南鸢看着这府中景致,虽说太守府不大,更比不上虞家宗门盛况,但也是山水绿意一个不少,格局错落有致,三步一小景,五步一大景,看得出这太守是有些涵养在身上的,也难怪一画难求。
沈清煜素来热络,倒是与陈生聊得不错:“太守想来也知道我们几个小辈来此的用意了,不知太守可知道绥州城内的情况?”
谈及于此,陈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煞有介事道:“下官怎会不知,好歹是这绥州的父母官,我与大理寺也很是苦恼,听闻山中盘踞的是一只虎妖,几次上书禀名圣人,却是几波御妖师都无功而返,这才又来了诸位。”
江沐心看向陈生身后的柳青菀,柳青菀面容姣好身形清瘦,她笑盈盈地跟着几人一起走,没有一点慌乱的模样,反而还真像是这太守府中的女主人。
江沐心上前几步跟到沈清煜旁边,试图离柳青菀近一些,看镯子是否会有什么反应。柳青菀看向江沐心,微微露出笑容然后轻轻颔首,江沐心见状也只是颔首。
谁料女人竟然先发制人,语气温柔开口:“我看江姑娘和沈郎君倒是亲密,眉目之间还颇有些相像,难道江姑娘是沈郎君的娘子?”
江沐心闻言一怔,忽然手上的镯子微微泛起光芒,想来柳青菀是妖不假,她伸手抚上手镯平息了躁动,刚想要辩解什么,陈生又紧跟着说:“啊!难怪难怪!是下官疏忽了,居然没有看出来。”
沈清煜也不辩解,只是顺着陈生的话:“呵,没什么,太守为绥州百姓操劳,何必挂怀我们几个小辈。比起我和沐心的事,也许太守更应该给我们讲讲和夫人的往事。”
沈清煜已经笑眯眯的,那双狐狸眼看起来就不怀好意,话语却戳到了陈生的心坎上,他有些骄傲地摆摆手:“哎,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打紧的!但你们要是想听,今晚可以一道讲讲。”
柳青菀闻言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下,表情很是羞窘:“大郎~”
陈生爽朗一笑,反倒抓住了柳青菀的手,看起来很是开心,二人给沈清煜一行人安排了客房,将几人送至客房后便离开了,甚至太守府很识趣地将沈清煜和江沐心安排在只有一墙之隔的客房。
见陈生和柳青菀走远,沈清煜才皱眉道:“太守似乎,并不知晓柳青菀是妖。”
“而且柳青菀不知道是何时到的太守身边,二人成亲二十余载,太守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