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2 / 2)

谢辞小心接过,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笑着说“好”,然后小女孩就揣着糖跑走了。

他笑吟吟地站起身,眼中的可怜和失落消失殆尽,反而一脸轻松地看向祝秋:“好了,娘子。”

被叫了一下午“娘子”的祝秋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她看着谢辞,神色平静,心中却生出淡淡的涩意。

这些话半假亦半真,她听得出来,而且手腕上的疤痕做不得假,是结结实实的雷鸣鞭。

就连旁边谢鹤阳那石头一样的脸也流露出“净虚山竟是这样教导弟子”的神色。

但谢鹤阳什么也没说,只朝祝秋和谢辞作揖一拜:“多谢二位了。”

“小事。”谢辞轻笑,站回祝秋身侧。

谢鹤阳又问:“二位道友今日逛了一圈阿朗山,可有什么收获?”

祝秋摇摇头:“没有半魔的气息。”

谢辞又补充:“或许半魔也比较小心,得再确定确定。”

谢鹤阳“嗯”了一声,又说:“听闻以往的外乡夫妻大多是半夜出事,二位晚上小心。若有什么消息,可以用传声咒告诉我,我会立刻赶到你们身边。虽是薄力相助,但总比没有强些。”

祝秋和谢辞应下,谢鹤阳不再多言,又像个冰块一样走了。

这下院子里就剩下祝秋和谢辞,天上阴云密布,似是要下雨,半点月光没有,更不用谈“赏月”,两人稍微走了一会儿便回了房间。

半路谢辞趁着祝秋不注意,随手把糖糕一扔,发出一声不屑地轻笑。

而回房,就面临了两个问题——

沐浴和睡觉。

祝秋看着屏风之后的沐桶,认真道:“沐浴不妨事,我给你与我施净身咒就行。”

谢辞在旁边乖巧认同:“嗯。”

那睡觉呢?

夫妻睡觉,定然是同榻而眠。

祝秋思索片刻,还是看向谢辞:“谢公子既然说半魔常在夜间出来害人,那必然也是找同床共枕的夫妻。”

谢辞依旧乖巧淡笑:“嗯。”

祝秋松了一口气。

看来谢辞明白她的意思,也没有拒绝排斥的意思。

虽然她修无情道,又长谢辞三百岁,不是很介意这件事,但她也得考虑谢辞的感受,并不想落得一个“觊觎徒弟”的师父头衔。

她垂眸沉吟,决定还是掐一个非常短暂的闭音咒,在咒中认真朝谢辞道:“你且放心,为师修无情道,不会对你做什么。”

谢辞还是轻笑着“嗯”了一声:“师父放心,徒弟明白。徒弟在师父眼里不过是池中一条鱼。”

祝秋:“……”

她倒的确这么说过,不过这话放在这儿说怎么有些怪怪的……?

她轻咳一声,打算挥手解咒,谢辞却忽然开口:“而且师父说笑了。再怎么说,也该是我朝师父保证才对——”

他说着,一双明眸看着祝秋,盛着柔情和纵容,嘴上说着“师父徒弟”,却全然没有徒弟的架势。

“阿辞保证,此生尊师重道,绝不会对师父有逾矩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