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些喜悦，应该是计划终于又有了点进展的喜悦吧。

等师父一点一点恢复七情，最后修为不再，那他到时候——

“对了。”

女人的声音忽然靠近，打断了他的思路。

祝秋踮起脚，一张容貌绝佳的脸认真靠近他，学着他在他耳边小声真诚问道：“那阿辞，你知道夫妻都做什么吗？”

谢辞眉梢稍挑。

“……不太知道，”他搓了搓手指，“似乎就是一起逛街采买，一起归家做饭，饭后在院子里赏赏月，聊聊天，看起来恩爱和睦，晚上再一起睡觉。”

祝秋：“……”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谢辞。

谢辞呼吸一紧。

难道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

祝秋又点点头：“……原来如此。”

谢辞：“……”

祝秋不再垫脚，自然地挽起谢辞的胳膊：“那与我们平日也差不多。”

第一天就一起出门采买，回来一起布置——虽然他出力更多。

晚上一起做饭，虽然是他偶尔给祝秋做她喜欢的点心。

饭后一起在院子，他练剑，她教导。

晚上……也的确一起睡觉，不过他睡侧榻罢了。

这样一想，谢辞恍然发现时间竟然过了快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他们都是这样过的。而他有了师父，每日都跟随师父练剑修行，除了去食肆和下山采买外几乎不出星辰峰，没人再欺负他，长铎那个死老头也极少出现。

后背上的鞭痕都淡了。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竟能过得如此快。

谢辞垂头，看着神色归于平静的女人，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沉郁与暗色。

师父啊，我这好骗的师父。

你总是忽然给阿辞带来意外呢。

-

一趟逛下来，浮岚殿没找到，堕魔之人没出现，祝秋倒收获满满，全是谢辞以夫君的名义给她买的首饰、点心、布匹等等，还有一盒精致漂亮的胭脂。

这胭脂镂金雕花的盒盖，掀开内里质感细腻，泛着淡淡的清香。

祝秋想，谢辞大概是修不了无情道的。

她这样想，也就这样小声说了，彼时两人刚回客栈，进房门后祝秋谢辞就笑着问为什么。

祝秋也直白：“世间并非只有无情道。你这般，没有修无情道的必要。”

谢辞更笑了：“师——娘子莫不是觉得我太体贴？”

“难道不是吗？”祝秋反问，“今日我观察了街上其他的夫妻，虽然没有外乡人，但城内的夫妻也不似阿辞这般体贴入微。我还听见有两位夫人说她们的丈夫每日就在外赌玩，回了家便吃睡，不关心她们，也不帮做一点家务……”

祝秋说着摇摇头：“即使这般，又何必成婚呢？”

谢辞颇为认同：“这种人确实不配娶妻。两人结为夫妻，应当举案齐眉，互相扶持互相关心，做夫君的更应该多体贴照顾些娘子。”

祝秋闻言看着谢辞，一脸“瞧吧，的确不是修无情道的料子”。

谢辞轻笑出声：“无妨，反正我这一辈子总是要陪——”

他故意一顿，才认真继续道：“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