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烟雾丝丝缕缕飘向窗外，谢辞再朝祝秋看去，女人容貌精致如悉心雕琢的宝玉，一双黑眸平淡温柔，在天瀑莹光的倾洒下更是漂亮。

这些天来他和这位长虞师尊相处颇多，大多数时候女人都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远方，眼眸中看不出在想什么，没什么情绪，让谢辞切身体会到了修无情道的人平日都是什么做派。

无喜无悲，淡如雪，冷如磐。

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至少如今当女人这双眼眸看向他时，还是会带上些温和与笑意，这就算是个好开始。

只是——

长生笔，她不告诉他。

谢辞的眼眸在夜色里暗了暗，冷翳压在眼底。再抬头看向女人时，这双眼在黑暗中是那样冷冽而带着侵略。

他想，不着急，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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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辞练剑，祝秋则一如既往坐在旁边，闲来时随手掐算着浮岚殿。

但这次祝秋一怔，她竟然算到了浮岚殿现世的具体位置！

北上三百余里有一座阿朗山，浮岚殿会在那里停留三日。

这简直是绝佳的机会。

阿朗山离他们很近，御剑飞过去半日都用不到。

想到这些，祝秋不禁勾了勾嘴角，眉眼不自知地带上了些许笑意。

“阿辞。”她朝不远处的谢辞招招手，少年连忙停下来，朝她快步走来。

“师父？”

“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去阿朗山。”

谢辞一愣，明显没反应过来这突然的计划：“师父这是？”

祝秋不打算多解释，只道：“带你出山修行。如今你已有突破，下山历练一番更有助于你修行。”

这话并不算谎话。

如果真拿上千机诡匙，解开双魂锁，那也算得上助谢辞修行。

谢辞嚅嗫了一下双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掩盖住所有情绪，一如既往地听话道：“是，那徒儿这就去简单收拾些东西。”

祝秋“嗯”了一声，任他去了。

而儒雅矜贵的乖巧少年转过身，笑容便立刻垮了下来，只剩下冷峻。

昨日才拿到长生笔，今日就要带他出山修行？这算什么？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解决掉，既除掉了他这个蠢笨无用的徒弟，又不会让外人知道，留下话柄？

谢辞的指尖颤了颤，只觉心口覆上一层薄霜。

他记得先前她教导他剑术时的感觉，记得她轻笑着，用那双满含温柔的漂亮眼眸看向他时的模样，更记得把她抱在怀里的味道。

这些画面在他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又很快消散。他心口一时有些酸涩，谢辞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也不想去探究，只将其归结于事实没有按照自己计划发展而带来的焦躁感。

他本想着等自己功法大成再好好解决这些人，但现在……

少年抿唇。

如果真有什么万一，他可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