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眸里全是她，细细碎碎的光如同星子般在少年的眸中闪耀。

“师父，”他轻轻说，“阿辞一定不负师父期望，勤加苦练，成为……师父的骄傲。”

祝秋心间一暖，浅浅笑了。

她伸出手，轻抚着谢辞的脸，眉眼全然是信任。

她说：“好。”

她还说：“为师等着那一天。”

-

与此同时，幻境之外，阿朗山。

萝荧逃走之后，裴玄歌阖眸静坐，心里一点一点的掐算着时间。

他知道三千大千魂引与虚实镜相合而成的幻境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但具体是如何推算时间，他也不清楚，只能边掐算着边等。

而就在此时，旁边阿丁忽然开口了。

“哥哥，你瞧那是什么？”

裴玄歌闻声睁眼，入目依旧是笼罩着祝秋、谢辞和山和尚的金色钟罩。

而钟罩之中，金光之下，漂浮着的祝秋胸前却亮起盈盈白光，如天地光华汇集于此，温和却耀眼。

随后，在一片莹光之中，一朵纯净如冰的七瓣莲花从中慢慢现形。它七片花瓣皆是透明，但很快，其中一瓣渐渐染上白色，像雪捏的白莲。

裴玄歌怔然，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起身。

“七情花……”他喃喃，但随即否认自己般又道，“怎么可能……世间万物皆有七情花，怎么可能会有人在生于世间之后才慢慢长出七情花？她此前没有吗？”

裴玄歌眉间一凛，口中开始嘀咕着术语，随即抬手做出法势，一阵蓝光随即从他周身荡开，无声但有形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阿丁愣愣看着，忽然发现自己胸前竟然慢慢冒出一朵白色莲花。

它不像是祝秋胸口中在莹光下从无到有逐渐现形，而是像原本就有一般，平平无奇地从他胸口中出来，而且七片花瓣皆是白色，并不透明。

然后阿丁发现不仅是自己，裴哥哥、谢哥哥、甚至是那个妖怪山和尚，都和他一样，没有莹光，只从胸口飘出一朵白色的七瓣莲花。

只有祝秋不同。

饶是阿丁也意识到这种情况的不同，不敢在此刻吭声打扰明显更加震惊的裴玄歌。

而裴玄歌眼见一切，就算心里再不信也无法欺骗自己。

祝秋此前竟然……没有七情花。

喜、怒、哀、惧、爱、恶、欲，此乃七情。

万物生而便拥有七情，汇聚成花，名曰七情花。

这是世间万物与生俱来的东西，就像人有血液、有骨头，树有树干，鸟有翅膀。即便是修无情道者，也只是断七情，而非没有七情。

除了神。

只有神无七情，据说修道者飞升成神之后，七情便会消失于天地之间。

除此之外，裴玄歌想不出还有什么存在能够没有七情。

可……神？

裴玄歌怔怔看着祝秋，心中一阵复杂。

他忽然不确定这个秘密该不该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如今大陇帝王身边的红人——

这个口口声声要帮帝王成“神”的、即将到来的青云将军，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