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葛落草我就有,可以给你们,不过你们说那些小郎君来了之后就再没回去?”
祝秋点头,“嗯”了一声,萝荧皱起眉。
“不应该呀,我与他们快活一晚便会放他们回去。不信你们随我回家看看,一个人都没有——昨天蛊惑的小郎君也没来,倒让我昨晚寂寞。”
祝秋了然。
昨天萝荧蛊惑的是张葛,而张葛早已被谢辞制住,又被她迷晕,如今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当然来不了。
裴玄歌闻言挑了挑眉:“你抓他们就是为了快活?”
“也不全是吧,”萝荧用手指卷着头发,“我也顺便在找我的情郎。他不见了,我也忘了他是什么模样,只记得他很俊俏,腰间有一玄鱼纹。”
裴玄歌闻言一怔,琢磨的神色一闪而过,又了然点头:“姑娘倒是……专情。”
是了,对于雌雄双性、耽于爱-欲的蛇猁一族而言,萝荧的确是专情的。
蛇猁一族好-欲,男女不论。如果喜欢上一个女人,它们便能化作男妖,如果喜欢上一个男人,它们便能化作女妖,所以它们时男时女,没有固定的性别。
而萝荧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显然是当了许多年女妖,即便情郎已经不在。
萝荧闻言一叹气:“是呀,谁让他教给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唉,所以你们别在我这儿下功夫了,我不吃人,我只想找到我的情郎。”
祝秋沉吟片刻又问:“此山中还有其他大妖吗?”
萝荧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见过。”
“那你的虚实镜是从何而来?”
“虚实镜?那是我情郎给我的,这个可不能给你们。”
祝秋点头:“我们也无意要它,只是我们上山时是五人,如今还有两人不在,他们不懂法术,或许还困在镜中。”
萝荧皱着眉思索片刻,又闭眼掐算几下,然后疑惑地睁眼:“是吗?可镜中没有啊。”
“现在虚实镜中空无一人,你的两位同伴并不在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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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山中另一崖洞中。
咚、咚、咚。
三道有些沉闷的声音很有节奏地响起。
阿丁双腿发颤地站在洞中间,他瘦小的拳头紧握,牙齿几乎要咬碎,但他眼中盛满了恐惧和仇恨,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半躺在地上的王霸。
刚才还喊着“不准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山中有蛇妖,你不准下来,护着我的脖子!老子的命可比你金贵多了”的男人现在已经一动不动。
他瞪着眼睛,但瞳孔早已涣散,任由自己的脑壳被一秃顶和尚捧在怀里拿小锤子敲。
三下敲完,秃顶和尚熟练地拿起旁边放着的铁勺,沿着脑壳上一圈血痕用力一撬,咔,一块圆形的头骨就被撬了起来,露出里面还热着的红白之物。
然后这个肥胖的、后脑和肚皮上的肉一层叠着一层的肥胖秃顶和尚“啧”了一声,表情不太满意,但还是小心用铁勺探进王霸的脑袋,挖出一勺抿进嘴里。
阿丁牙齿已经随着身体一起打颤了,他觉得自己开始反胃,空无一物的胃痉挛着泛酸水,就差要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了。
但他紧闭眼睛默念“为了师父”,念了十余遍后他睁开眼睛,忍着恶心开口道:“这、这样可以了吗?我已经按照要求给你带来了一个人……可以把师父还给我了吗?!”
空气安静,没有说话声,只有秃顶和尚隐约咀嚼的声音。
阿丁咽了一口吐沫,就见秃顶和尚放下勺子,露出一双染着红白的黄牙。
“不行呀,嘿嘿,”他说,“这个人不好吃,而我吃得不开心,还怎么把你的师父给你?你要给我找一个比你师父好吃的……漂亮的女人。”
“你再找来一个,我便把你师父还给你,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