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漆黑的雪夜,踉踉跄跄地伸出手,渴望拥抱她。
她听见自己怯懦的声音忍着颤抖应声:「好。」
说出了不会兑现的承诺:「我一定会去找你。」
……
“司嫣兮?”
仿佛能穿破耳膜的风雪声疾速后退,司嫣兮猛然回神。
占琴落安静地看着她,一瞬间,雪夜里的画面像是要和眼前的人重叠。
司嫣兮抚了抚额头,“没有吧。天生自信。”
她心不在焉地咬一口年月酥,“我天生相信爱与和平,再说了,人性都有弱点和黑暗面,比烂有什么意思,大家一样烂就不要再一比高下了……”
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包围她,像是将她堵在漆黑的巷角里。
司嫣兮摸出了腰间的储物袋,像是要紧紧拽住随时脱身的机会,获取安全感。
她刚站起身来,占琴落抬眸问道:“你要走了吗。”
司嫣兮反应了一会,意识到占琴落误以为她要离开,她指了指储物袋,“我要先用它找神渊之缝,回到我的时间里,再毁掉它。”
“不过应该也快了。”
占琴落应声移开视线,墨色如泼的长发遮挡住清丽的侧脸,司嫣兮却莫名看出一丝受伤的意味来。
她戳了戳他的肩,小声安慰:“你不会一个人呆很久的。”
“也就几个月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司嫣兮故意笑着说:“然后,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占琴落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唇边没有笑意。
恍惚让司嫣兮想起一闪而过的,淋满血的身影。
在她承诺会赴约时,也是这样的平静注视,点头应声“好”。
明明他轻而易举地看穿了谎言。
是她想多了,司嫣兮想。
她会将两者联系起来,或许是因为,同样的,知道自己要被抛下的受伤神色。
她拿着储物袋往外走,嘴边的笑容都有些僵硬,说着晚上再见,几乎是落荒而逃。
占琴落低垂眼睫,听着司嫣兮毫不留情与他擦身而过的脚步声,轻快,没有丝毫的留恋或是犹豫。
背后的门扉关上,沉沉地落下一声响。
一望无际的湖面。
司嫣兮沉默伫立。
跳,还是不跳,这是一个问题。
她想起了许多事。
司嫣兮蹲下,抱头,无声尖叫。
啊啊啊。
-
半个时辰前。
司嫣兮落荒而逃,到了隔壁镇的河边。
上一次在这里,预言石嗡嗡震动。
刚要往河边探看,一个约莫七十高龄的年迈老太太,拄着拐杖着急拦她。
神色焦急,声音嘶哑,语速飞快。
结合老人家费劲的比划,她终于听懂。
老太太说这地方,坏种来过,水污染了,碰了要倒大霉的!
老人家拉着她的胳膊往河堤拽,怒斥占琴落的不详。
对老太太的好意无所适从,司嫣兮干笑应声,焦切想逃。
抓着她胳膊的手虽爬满皱纹,却因愤怒而格外有力。
“小姑娘其他地方来的吧?旁边镇什鸠,现在这个鬼样子哦,都是因为脏东西!”
痛恨邪修的情绪强烈。
储物袋嗡嗡震动,霎时,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伴随老太太的横飞怒骂,司嫣兮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