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食了一个晚上外加上午,司嫣兮深深感到,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方法。
回到树底下的长桌,满目的可口菜肴,精致木盒里摆着的年月酥。
司嫣兮含恨,她怎么就没提前辟谷。
回过神来,人已经端坐在长桌前。
年月酥放在木盒里,那偷偷吃一块没问题吧?
没人真会一块块数她吃了多少吧……
司嫣兮谨慎地伸向食盒,郑重地打开,眼神期待地拿起——
敏锐地听见背后的脚步声。
“……”
司嫣兮打开食盒的手僵住,在面子和胃中,毫不犹豫地选择尊严。
她“啪”的一下要盖上盒子,修长的手揭过她手中的食盒盖子,红木盖子翻在桌面,年月酥甜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司嫣兮沉默片刻。
妖孽美人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将年月酥细致地切成小块,送一块到她嘴边。
风吹拂而过,平静无波的湖面泛起涟漪,午后的阳光暖暖照下,和煦美好。
司嫣兮张口咬一口年月酥。
她别开脸,声音模糊不清地问:“你去哪里了。”
占琴落低垂眼眸,纤长的睫毛轻颤,“我以为师姐不想见我。”
他清清冷冷地回避她的视线,司嫣兮莫名看出有些受伤的神色。
“……”
司嫣兮避开他递来的第二口年月酥,自己斟了杯茶,顿了顿,又在占琴落面前放了小杯盏,问道:“宗门一切还好吗。”
占琴落的视线落在她的指尖上,有一小块皮肤被溢出的茶水烫着,指尖红红的,“最近没回去。”
“搞副业被抓住逐出宗门啦?”
“……”
“我想回去看看。”
修长的手刚伸出去,要去牵她受伤的手,闻言,指尖微蜷又收了回来。
占琴落平静地抬眸看她,“回去见师父吗。”
“……”
司嫣兮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怎么扯到司枝涟身上的。
司嫣兮好笑道:“你们邪修的脑回路,我现在是真的不明白了。”
“和不喜欢的人能结契。”
“和不喜欢的人也能上床。”
“身体里灵力占比百分之二十,占有欲百分之八十是吧?”
“你们邪修真是——玩什么囚禁py,时代在进步,比绑住还有用的方法多了去了,真正高级的手段得是心甘情愿,现在都推崇两情相悦用真爱力量大无限。”
司嫣兮讲着讲着站起身来,恨不得踩在长桌上睥睨占琴落。
被她没由来一通输出的漂亮男人安安静静地听她说话,在她喘着气终于说够之时,站起身替她将食盒盖好。
风温柔拂过俊美的侧脸,清俊男人轻轻掀了掀眼皮,淡淡问了一句,“师姐与我两情相悦吗。”
“……”
司嫣兮微愣,这不是她一直想从他这里知道答案的问题吗。
司嫣兮茫然的神色映在占琴落漆黑的瞳仁里,他疏离淡漠地移开视线。
在他之前,司嫣兮和司枝涟度过了非常漫长的时光,是他想要插手也无法消弭的过去。
占琴落轻瞥一眼丝毫没动过的长桌,声音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果不喜欢这些吃食,我会让人换些别的来。”
枝头青绿的新嫩芽被风吹得落下,占琴落纤长的睫毛仿佛也泛着湿漉漉的春意,他看了她一眼,很快离开了。
直到占琴落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司嫣兮才惊觉自己心跳有多快。
她想起自己的离谱春梦。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只是亲吻的话不够,纯情的是她。
所以,他喜欢她。
司嫣兮的脑子一下子变得很乱。
后悔地握拳敲石桌,啊啊啊,刚才怎么没逮着占琴落问个明白。
无数曾被忽略的小细节争先恐后地往上冒。
她想起更早之前,她教占琴落把人关起来的前提,关住的是喜欢的人。
明明在楉韫花之前,她确信的事,被楉韫花引起的误会掩盖而产生怀疑。
司嫣兮无声地在原地“啊啊啊”叫了好几声,又回房间,在床上美滋滋地滚来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