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九重(2 / 2)

姬慕有意示好,跟着戎貅到小灶台旁道:“戎侧夫辛苦了,这一顿不如由我来吧?”

戎貅手上刚削好了一个萝卜,听她这么一说,刀子顿了顿,又继续拿起一个新萝卜道:“不用。”

姬慕被拒绝了也不气恼,自顾自地提桶去打了水回来,把水缸灌满,又蹲在灶台底下烧柴。

她好整以暇地望着戎貅切菜,热锅,起锅烧油,莫名觉得男人举手投足之间熟悉。

“戎侧夫厨艺这样妥帖,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手艺?”姬慕问道。

戎貅总不能说是她手把手亲自教的,于是闷头颠锅道:“国公府里练的。”

等菜端出来,色香味俱全,姬慕一闻那鲜香,笑道:“真不愧是世女的侧夫,总归要比我更了解一些世女的口味。”

这些摆桌的方式、变着花样的菜色也都是「二周目」李倾叮嘱他记下的。

戎貅保持沉默,冲姬慕行了个礼,然后去寻杜长柔出来用膳。

闭关期间杜长柔心无旁骛,吃饭就只是吃饭,食不言寝不语,速战速决之后又重新回去。

姬慕有心开口说话,却怕打扰到杜长柔进餐,所以总没找到恰好的时机。

好在戎貅偶尔还是肯理理他的。

隔日,姬慕起了个大清早起来挖凿灵石。

戎貅练完了武,又给妻主做早饭,等到朝阳当空的时候才赶到灵矿。

姬慕笑着问好说:“我观此处灵矿颇多,又有阵法压制着修为,光靠咱俩开采恐怕颇为不易。”

戎貅停下了手里的凿子,注视她。

姬慕提议道:“想来戎侧夫到这里也有一些时日了,虽说修者不晋升三级不能出悬崖十步之外,那你可知道,若是凡人进出这阵法,会有何限制吗?”

戎貅回想上一世,说道:“凡人没有什么限制。”

姬慕笑道:“那就好办了,我有一个想法,可以挣到数量客观的灵石,戎侧夫若是同意协助,咱俩不妨五五分成如何?”

谁都不会嫌弃灵石少,戎貅皱眉道:“什么主意?”

姬慕娓娓道来了。

她在下天坑时留了一手,命令府衙的人留守在悬崖上方,每隔一日她会上去传递消息,统筹安排外界的事。

这样一来,姬慕大可以招募到一些干力气活的男人进来,由戎貅挨个将人送进悬崖底。

凭汉子的苦力,一人一天可开凿两小车灵石,却只需要付给他们百文铜钱就足矣了。

“劳役们吃现成的干粮,食材我都会托人从悬崖上吊下来,管人和发酬劳之类的杂事也由我来,”姬慕微笑道,“戎侧夫就只需要替我将人从悬崖□□下来就好了。”

戎貅道:“为何你不自己带人下来?”

姬慕苦笑:“若是能使些法术恐怕还行,但要靠我自己攀爬,光是每日来回一趟就已经够我筋疲力尽的了,更遑论带人?”

戎貅抿了抿嘴道:“容我晌午去问问妻主。”

杜长柔同意了。

她本来就有意给姬慕找点事情做做。

姬慕若是勤勤恳恳早起贪黑地敲石头可以,她脑子灵光想找人来凿灵石也在意料之中。

凭戎貅现在的身法,带人翻个悬崖正好算修行的一环。

“你每天将丹田里的灵力用于恢复体力,尽量多来回几趟练练,待灵液耗完再来找我,我给你灌满了,撑撑筋脉。”

待戎貅的丹田被慢慢撑大,他出到天坑之外用法力舞剑的时候自然能流畅许多,也可以有些战斗的参与感了。

·

还有一桩杂事,这几日有许多无名散修闻风来到天坑。

她们被压制了法力,还碰巧下来没被悬崖摔死,一个二个见了戎貅在上下往返送人,开始嚷嚷开来。

“低贱的男人怎么能进大能遗迹?”

劳役们叮叮当当敲着矿石,一天就敲出数十车,全都进了姬慕和杜长柔的袖里乾坤。

有散修眼红,守在悬崖底,趁戎貅落地时想捉住他,却被戎貅反手摁在地上。

戎貅将绑好的散修拖到杜长柔面前,杜长柔抬眼望了望姬慕:“七殿下怎么想?”

姬慕道:“戎侧夫遭到埋伏,此事责任在我,若有何需要补偿的,盛世女尽管说。”

杜长柔点了点:“我说这个被绑的怎么处理?”

自然是杀了。

姬慕道:“赏刑不避匹夫,此散修心怀不轨,理应得到惩罚。”

杜长柔步步紧逼,继续追问道:“你打算如何罚?”

姬慕意识到杜长柔那一道审视的视线,她脑海中猛一急转,笑道:“不如押她去开凿灵矿,做足了苦役,左右修者在此界之内无处可逃,若她胆敢反抗,便叫戎侧夫捉她回来,再打一遍?”

杜长柔秀眸一瞥,道:“戎貅有自己的事要忙,来不及成天帮你干多余的活。”

悬崖底下无法外放法力,修为深厚的无非也就是体力和耐力强了些。

硬要论打架,还得看身法和拳脚功夫,戎貅显然占优。

“那是自然,”姬慕弯了弯眉眼道,“不如劳烦戎侧夫再分出些精力来管管,今后坑里开采出来的灵石,便按照你七我三来分?”

杜长柔笑了:“七殿下果然是个聪明人啊。”

笼络灵石不过是琐事,对杜长柔来讲可有可无,对姬慕来说却至关重要。

姬慕分了两成利出来,戎貅也确实帮他震慑住了悬崖底下的其他修仙者们。

一年之内,姬慕赚得盆满钵满,袖里乾坤全被灵石填满。

泰康十九年夏,杜长柔再度出关,俨然已经炼气九重。

恰逢杜长柔出关之日,姬慕打好了腹稿,去求杜长柔帮她逃出天坑。

同时,有一位边疆的来客被戎貅从悬崖上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