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父母,早就死在了他的童年里。
“而之后你有无数的机会,可以选择回头。”喻吹宁将水剑指向他:“但是你没有回头,反而助纣为虐。”
“呵。”百旺轻笑一声:“你没有体验过权利的滋味吧。一直在孟昭手地下当条狗,哪日能出头也不知道。一直在找所谓的黑暗碎片,但是找到了之后有什么用也不知道。都是不确定,不知道。我受够了这样没有目的,没有结局的日子。不如我来帮助你们吧,把这个结局提前。”
他缓缓爬起声,就迎着喻初宁的剑,不躲不避,手中戟枪银光大盛,喻初宁知道这是他要使出全力了。
劝不回头,那便不再劝。
喻初宁的水剑暴涨三分,与他斗至一处。
两个昔日朝夕相处的朋友,今日竟然需要刀剑相向。
“想不到,你一直潜伏在孟昭身边,为的是有朝一日上位。你是想着,她哪日继承了南屿之主,你便可鸡犬升天,不再是卑贱的妖族?真是打得如意算盘。不过,恐怕今天你的算盘就要落空。”
一字一句都在喻初宁的雷点蹦迪,喻初宁对着他明里暗里的讽刺不为所动,反而觉得他可悲:“你自从背叛天虞山,还没有一日回去看过你父亲母亲吧?”
“待我成就大业,自然有一日会回去,光宗耀祖!”银戟凶猛地砍过来。
“你不会觉得,背师弃祖,投靠魔物也算是一种大业吧?你觉得你的父母会容你回去?”贺星河嘲讽道。
“为何不是!待他日,祖尸成就天下一统,那南屿我不是唾手可得?”他嘲笑地看着喻初宁和贺星河:“只有你们,你们到时候就是落水狗,任人碾踏。而孟昭,早已经是祖尸大人的剑下亡魂。哦,不,你还不知道吧,孟昭竟然只是祖尸大人的一缕神识,到时候大人神识归位,孟昭自然就灰飞烟灭了。哈哈哈哈……”
“百旺,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虽然对于百旺说的信息他辨不出真伪,但是一听到百旺诋毁孟昭,喻初宁本来不忍的面上流露一丝残忍和痛快,“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父亲母亲,在你背叛南屿那一天,挥刀自戕了。”
“你已经,没有可以炫耀你那些自以为的荣耀的人了。”
百旺身躯一晃,“不可能!”他看向贺星河,“不是的,对不对!”
“确有听闻此事。”贺星河看向他:“所以,你还要为你间接的杀父弑母仇人卖命吗?甚至是你自己,也是害死你父母的罪魁祸首。”
“我没有!我没有!我是要振兴我们乌风蛇族!千百年来,作为旁支,受够了冷嘲热讽,我想要出人头地,有错吗?!”他的脸转向四周,水域广阔,除了战中的海妖族和魔物,根本再无生灵注意到他。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自己给自己的应答。
冰冷的戟枪失去了风光,垂头丧气。落魄地坠落。
百旺突然想起来,这还是孟昭给他铸的剑。
贺星河没工夫和他废话,见他已去了战意,手中捏出一件法器,捏诀将他收了进去。
百旺没有挣扎,困灵笼完好地收回了贺星河的手中。他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他对父母的事情这么在意,何必费这些功夫和他打斗。”
喻初宁没有回答,转头去对付那群情绪受祖尸影响越来越癫狂的魔军。他们没有痛觉,只会接收命令。
祖尸一声令下,这群可悲的生物就趋之若鹜。
海妖族再善战,也不能与一些不顾一切没有知觉的东西相提并论。在天虞山的援军到达之前,他必须帮孟昭解决好后顾之忧。
孟昭这边倒是十分顺利,祖尸不擅长水,她已经再次将祖尸用水牢困住,但是罕见的,这次她竟然不再挣扎,反而露出掌控一切的笑容。“你是束手就擒了吗?”孟昭手里握着匕首,抵向她的心口。
祖尸斜着眼睛看她:“我在同情你。”
“作为我的一部分神识,你不帮着我就算了,竟然帮着一群外人要诛杀我,实在可笑。”
“祖尸大人”孟昭看向她,“我尊称你一声大人,也就这一声,全了你曾经护佑三界之心。只因你曾经也为了三界鞠躬尽瘁,你并非没有良善之心,只是一时做了错事,千百年的寂寞让你追求短暂的快乐,但是你已经逐渐忘了你骨子里的人性。”
“而我,就是你避之不得的,人性。”
“本座是神!不是人,何来人性,真是笑话。”祖尸看向她:“你也不是人。不是吗?别白费功夫了,我已经与之前所有的神识碎片融为一体,你杀不死我的。”
孟昭轻笑:“那可不一定。”
她闭眸聚灵,汹涌的灵气涌入指尖,水灵根的影子突然在额间显现。那柄血金皓石做的匕首突然之间接收到万千灵力,猛的暴涨成一柄水剑。
祖尸眸色一变:“你会后悔的。”
孟昭额间光芒大盛,她手间的诀越捏越快,周身的灵力都汇聚在匕首上,额间一条水龙已然完全成型。
这是诛神诀。
这是最高阶的法诀,千年前,孟白檀也曾使出过一次,而现在,孟昭又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