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为什么他身后的侍从带来的花,和她买的是一模一样的?
周围围观的鱼众悄悄走过来,一个个争相去捡地上散落的珍珠,又听了几句墙角,各自窃窃私语了几句。
孟昭心里暗骂可恶!那个水母贩子说好了自己这买的是独一无二的花!她刚在大庭广众之下吹的牛逼!
现在好了,孟昭看着喻初宁身后十来把和她的“独一无二”完全一致的花,恨不得当场逃离这个世界。
社死在表白的瞬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抽了抽嘴角,看着周围看热闹越积越多的人群,拉过喻初宁,轻声道:“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乖。”
喻初宁倒是没什么撞花的尴尬,只是听孟昭的话,叫人原路将花带了回去。没在外面再搞什么惊天仪式,孟昭松了口气。
两人终于明确定情。
孟昭却也表示,现在祖尸神识复苏,自己只能使命和责任为先,恐怕不能时时把他放在第一。
喻初宁却表示自己能接受,能得到她的爱,就已经是上天赐予他最大的美梦了,他本来就不想苛求什么,自然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孟昭解决了一桩心事,自然欣喜异常,海妖族十分热情,在院中举办了酒席。
整个院子挂满了各色的海藻,手掌大的夜明珠摆满了宫殿的每个角落。将原来略显平庸的宫殿照的辉煌异常。
院中酒迷声色,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隔绝掉了这里以往沉寂和不安的氛围,也隔绝了海族百年来的战争与纷乱。一片祥和。孟昭远远看着,露出幸福的笑意。如果,所有的一切没有那魔物的话,她也可以永远停留在这里。
喻初宁不是个高调的人,但是看孟昭喜欢也就没有阻止。他没有自己的皇宫,不想要搞人间皇帝那一套,所以住的院子也只是简单的院落,远远没有那些人间的后花园那么巨大。
来往的侍从和前来拜访的海妖族,把整个院子挤的满满当当。
喻初宁皱着眉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水母章鱼对着孟昭献殷勤。
一只胆子大的女性水母甚至跑过来拉着孟昭一起跳舞。孟昭莫名其妙嘴里叼着一颗葡萄加入了那个本来十分和谐的舞蹈中。手忙脚乱,但是她笑得张扬又开心,忘了那些海域外不快乐的事情。
喻初宁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随着她的身影摇摆,嘴角也悄悄扬起。
海族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孟昭也难得有些上头,她跑到喻初宁面前,拿过他的杯子,嘴里念叨着要喝两口酒,然后又回去摇头晃脑。
喻初宁哑口无言地看着她,没有告诉她,他杯子里的只是水。
花忆节是海妖族最隆重的一个节日,大家闹到很晚。海底都已经黑了。夜晚才刚刚开始,海里不放烟花,却有海妖引来还未开化的浪漫的灯笼鱼,将整个大厅照的亮如白昼,五光十色。
孟昭早从舞池中退了出来,坐在喻初宁旁边默默地吃着水果。喻初宁给她剥了个橘子,她掰了一瓣就不想吃了,剩下就都塞到了喻初宁嘴里。喻初宁默默吞下那瓣橘子,然后问她:“不吃了吗?无聊了?”
热闹该体验的都体验过了,她总要回归现实。
喻初宁见她兴致不高,拉起她,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孟昭看着拉着她骑在一只巨大鲸鱼身上的喻初宁:“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这是这些日子他们第一次出了深海,来到水面。清醒的空气让孟昭脑子清醒了不少。
喻初宁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抱歉:“其实也没有很远,以我现在的能力,没有办法带你去。”
孟昭愣了一下,轻声说:“对不起,还要占着你的水灵根。”
喻初宁回头看她,眼睛闪亮 ,里面盛了满满的月光,温柔的不像话。“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必要说什么对不起和谢谢你之类的客套话。而且要说对不起,也是我错在先。”
孟昭嘻嘻一笑,靠在他身上。捏了捏他的手指:“好,那我们以后都不说。”
鲸鱼还没有开化,听不懂他们的话,只能按照驯化的命令一路迎着海风向前。它的速度很快,在海洋中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