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有些……”孟昭也涨红了耳根，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形容：“有些不矜持……？”

夏疏噗嗤一笑，“他闹你了？只是他之前虽然古怪，但是我们是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矜持的地方，大约是因为我们不是你吧。”

孟昭有些郁闷：“师尊，您就别笑话我啦。”

“好好好，”夏疏收纳了笑意：“其实初宁他，是受血脉之力反噬了。当时拔灵根，血脉之力也跟着大动，他反噬的太严重，直接晕了过去。我们紧急给他喂了药，又放到了灵泉中。还好丹药有效，灵泉对他的伤势也大有裨益。不过，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紊乱，由于混沌，可能会做出一些有异于平常的事情。当然，可能这也是他本来想做的事情，只是借由现在脑子混乱，才大着胆子做了出来。”

“前日，他把你师尊气的不轻。你师尊给他带丹药去，他问你师尊，你是谁，为什么阿昭没有来？还问，阿昭不要我了吗？抱着尉闲就一通哭。”夏疏的眼角微扬，“我是没见过尉闲他吃瘪吃成这样呢。喻初宁记得你，却记不得师尊们。哈哈哈，偏偏尉闲还不敢揍一个伤员。”

孟昭扶额，她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发展的。

本来打算和他好好心平气和算一下账的。

结果后来一日去，喻初宁用鱼尾勾引她，和她撒娇，朝她泼水，要拉她下水玩。

没有什么定力的孟昭觉得，下次再算账吧，他伤还严重着呢。于是她愉快地摸上了他的尾巴。这条像绢纱一样触感的尾巴实在太漂亮了，闪闪发光的鳞片也美妙绝伦。饶是孟昭也抵抗不了它的魅力，都要把他摸秃噜皮了。但是喻初宁一声不吭，就安静地趴在那里，任由她摸，乖巧地不像话。

摸着摸着，孟昭感觉到他的体温逐渐上升。鱼尾轻轻地蜷在她身侧，像是在保护她的模样。不过人鱼的一般都是恒温，怎么突然这么烫起来，发烧了？

孟昭有些不解地抬头，他的唇微张，本来苍白的脸色这个时候也泛着奇异的粉色，秀色可餐。他眼尾泛红，默默地低着头看她，有些委屈。“阿昭，帮帮我，我难受……”

孟昭心猛地一跳。玩过火了好像。

可是帮吗？

孟昭看了眼他一副被欺负狠了点样子。太考验人了！如果帮下去，孟昭生怕自己丢失了仅有一点的圣母心，当场办了他。

帮不了一点，帮不了一点。

她手忙脚乱地起身，像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逛花楼的大爷，连钱都不付，白嫖了就走。

喻初宁一直紧紧注视着她，直到她的身影逐渐消失，他才一闷头回到了水里。没有再露面。

孟昭吓得一天没敢来。

于是再一日她过来的时候，喻初宁竟然和她耍起来小脾气。

喻初宁一向对孟昭言听计从，现在这一出，孟昭觉得实在是太新奇了。

他整条鱼都在水里，仰着脑袋，偏偏不看向孟昭。只是耳朵尖又偏向孟昭这边的方向，在听她的动静。

“你在生气？”孟昭小心翼翼地道。

“没有。”声音闷闷的。

“那怎么今日话这么少？”之前他缠着自己撒娇耍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这是又换了种性子？孟昭微松了一口气，她还是更能招架他冷淡时候的样子。

孟昭沉默着，也没打算等到他的回应，默默在一边坐了下来。

谁知他果然还是呆不住了，游到她身边来，扒拉孟昭的手指，硬要她看向自己，声音清甜但委屈：“你是不是有别的鱼了？”

？？？？

孟昭一个脑袋三个大。所以这是病压根还没好。

“当然没有！”孟昭伸出手，斩钉截铁地发誓。

小人鱼还是非常好哄的，听到她发誓就瞬间相信了。他绕着她游了一圈，喜悦都能从头发丝溢出来。“那你只喜欢我就好。我也只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他的声音羞涩，但是并不轻，说的十分坚定。

“我……”孟昭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误伤这件事发生之前，她也可以这样坚定地说。可是现在，到底会有一些膈应。她没有完全想清楚，所以没有办法回答他。

见孟昭沉默，愉悦活泼的小人鱼一下子也就安静了下来。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我做错了事情，你不喜欢我也没事。”他的声音低低的，透着难过。他缓慢游近，像是要给她台阶下，那双没有手指的手掌紧紧拽住了孟昭的衣袖：“你喜欢别人也没关系的。你只要，偶尔来看看我就可以的。”

孟昭依旧没有回答。

他这时才有些着急：“不能常来吗？”

像是自我安慰一样，他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不偶尔来也行的。”

“我都可以等的，真的。你别不要我啊……”他真的哭出来，泪珠就这样直愣愣地落在灵泉中，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孟昭一直没有回答。

委曲求全，不喜欢他也没有关系，不常见面也没有关系。他可以一直等。

都是他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心声吧。他们的感情关系里，他一直是最没有安全感的那一方。

孟昭复杂地看向他。他的手掌握的很紧，仔细看能感觉到他在颤抖。他在害怕，他太怕了。

孟昭伸出手，搂住他：“没有不要你。也没有不喜欢你。你养伤期间，我都会一直在。你乖一点，伤好的快一点。”

喻初宁在她的怀里不停地点头。

她感觉到一股热流涌上了她的肩头，那么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