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孟白檀。……我给你留的知识,不知道你遇到了没有,学习了没有。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过小,要不是你这次飘离出来,我也不能越过天道法则来找到你。”
孟昭知道他的意识是,她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外。孟昭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我的祖宗?那祖尸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诶,祖尸的事情,说起来,算是我的失误。当年,我确实已经把他的肉身毁灭。但当时初次成神,我太得意忘形,让他的部分神识借助了天道法则的漏洞跑掉了。幸而,我飞升之前,谨慎起见,动用了预言术。我预言到千年后他会复生,这才知道坏了大事。但是当时天道规则下,祖尸是已死的。天道法则已经重塑,为了防止神干扰三界,再次造成混乱,我一旦飞升,就已经不能留在三界,也不能干预任何事情。我飞升在即,只好将我预言的相关信息转述给我信任的人,以便后人之后能有所收获。而天道已经选择了你,预言中,我已经知道,千年之后,除非你,不可解这灭世之祸。你是龙族的继承人,唯一的继承人。”
“为什么?你就没有别的后代了?”
孟白檀轻笑了下,似乎是有些释怀,似乎也是有些悲伤:“不,也许是我耗尽了我们一脉的神气吧。自我之后,我们一脉,除了你,再无可能有神族。”
孟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自己严格意义上不算他的后代,但是好歹也继承了这个身份,她放缓了声音:“但是毕竟你们这一族也享受了神族的荣耀这么些年,也足够了。况且,真正成神,除了契机,也得个人努力吧。说不定你的后代上进心不行。”
孟白檀倒是不介意她的无礼,反而愈加耐心地问她:“所以你的考虑依旧是要放弃这个世界吗?你也算我的后代,如果你没有放弃,那我们这一脉,还是有可能的。”
真要拒绝吗?孟昭其实还是挺惜命的。
不说她确实知道,原来世界的她早就死了,也回不去。单单说要她放着师尊和整个天虞山不管,就不太可能。
最关键的是,她孟昭是谁?凭什么要被一个区区的祖尸神识碎片吊着打?那阎申,算个什么东西?她受的这些委屈,不得打回去?
见孟昭还在犹豫,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回去吧,孩子。你在这个世界,会幸福的。你能拥有很多爱和善意。”
突然感受到一股推力,孟昭“诶?”了一声,甚至根本没有拒绝的时间,就被打了回去。
这死老头,真阴啊,表面说你可以选择,实则看到她犹豫,根本不给选择机会。
她回到自己的身体中,感受到了自己血液的流动,和胸口的隐痛。这才是真的活了过来。
“终于醒了。都十日了,你再不醒,为师就要随你去了。”孟昭睁开眼,尉闲就斜倚在床头,挑着眉,目光温柔。
“胡说什么呢?”孟昭微微动了下,看到自己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咦,我这么大本事啊?才十日,这是已经好了吗?”孟昭震惊地去摸自己的伤口。
尉闲眼疾手快去拍掉她的手,“毛手毛脚的。”
孟昭“嘿嘿”了两声,看到面前的尉闲状态已经好了许多。她也放下了心。醒过来的感觉,也还是很不错的。
“其他人呢?”她环顾了下四周。
尉闲的眼神有些闪躲:“兴许是都有些忙。过会儿再来看你。”
但是孟昭何等熟悉他,立马拉住他的手臂:“不对,你有事瞒我。”
“瞒……瞒什么瞒?”他说话已经结巴了起来。
孟昭脸色沉了下来:“你不说,我就找他们问。我真的很讨厌有人瞒着我事情。”隐约觉得尉闲隐瞒的事情不简单,孟昭就要翻身下床。
“好了,好了,我说了,你不能骂我……”尉闲连忙拉住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能打我。现在我的情况,也不一定打得过你了。”
“为什么你打不过……”孟昭动了动灵力,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在她的身体里流窜,在帮她快速地修复她的伤口。
她突然觉得浑身冰冷。
“发生了什么?”孟昭一把拉住尉闲,“为什么……我的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不适吧?”尉闲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这样用,不过你如果没有不适,那应该还挺适配的。这是水灵根……诶,你先别急……”
孟昭一路晃着走到门口,“他人呢?”这突然冒出来的水灵根,除了是喻初宁的,她想不出来还有谁。
多可笑,被他捅一刀,然后他拿自己的灵根救?谁稀罕这个?以为这就能原谅他?
做梦!
“谁?”尉闲还在装傻。
孟昭叹了口气,转身不打算搭理他了。尉闲只得都招了:“好好好,我都说了。不过我先提前说好啊,这是喻初宁自己主动挖给你的。我没有要求他啊,你不能怪我。”
孟昭瞪了他一眼,怒骂道:“他疯了所以你也疯了?这是能随便挖的东西吗?”
“都站在门口作甚?”夏疏慢慢走进来,看到孟昭带着伤呢,站在门口,连忙过去扶着她。“好不容易醒了,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动气。你的身体现在动不得气。”
“夏疏师尊,他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吗?”孟昭看向夏疏,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身体抖的厉害:“他浑身上下就一根水灵根,没有了水灵根,他怎么活?”
夏疏听到孟昭哽咽的声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看到你依旧在意他,师尊就放心了。你们彼此没有放弃对方,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初宁做错了事情,但是他是真的在意你。当时你的伤势严重,他听说了水灵根可以帮助痊愈,未经我们同意就自己服用了立骨消,拔了自己的灵根。”她的声音温柔,语气却极其悲伤:“那药真的会让人很疼,很疼。他的脸色都白了,站都站不住,但是还是坚持着等到水灵根植入你的身体之后,才晕了过去。他连维持人形的灵力都没有了,直接变回了原形。”
夏疏顿了顿,接着说:“那孩子,也是我最喜欢的弟子。在学院的时候,他就是最努力的那个。我问过他,这么努力做什么。他说,要努力陪在重要的人身边,所以得不断地强大,不断地努力,要不就追不上她了。”
“我看得出来,从学院里起,他就喜欢你。那穿胸一刀,能不能就用这些年的情谊全了,我也算你半个师尊,师尊在这里求你一次,不要为难他了,好吗?”
孟昭眼眶通红,她声音沙哑:“这些年的情谊,也全不了那一刀。”有些账,不是这么算的。
夏疏也有些哽咽,“罢了,这就是他的命吧。以后,反正他也再没有资格陪在你身边了,他拔灵根的时候,应该自己也很清楚吧。这也是他该赎的罪。”
“他在哪里?”孟昭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