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底弱水,破大防(2 / 2)

刚想开口问他要点增长体力的丹药的孟昭:……

算了。

孟昭看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低声咒骂了一句:死疯子。

然后慢悠悠地爬起来。

倒也不是真的怕疼,而是在这修仙界,明明有很多灵丹妙药的,而她又是个神二代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要受这份罪。

她爹一向低调惯了,连亲女儿也坑,不仅连上学是让走路来的,连零花钱都只给了几百灵石。孟昭本以为这几百灵石在天虞能用个好几年。结果没想到这钱是真的不值钱。

现在倒好,还欠了笔债。死疯子,要是她清醒着,绝对不吃他那劳什子丹药。

孟昭慢慢走去其他院进行学业小考。除了几门理论上考的她神魂颠倒外,基础的法诀测试她都通过的很顺利。

成绩没有立即公布,孟昭考完试就浑浑噩噩地回去了。路上遇到好心的学子,看到她颠三倒四像个游尸,还好心地帮扶了一下。

孟昭感念于这感天动地的同学情,连声说下次请他们吃饭。

至于下次是哪次,那下次再说嘛。

回去的时候亥存、百旺和喻初宁都在她屋子等她了。孟昭走进去,也并不意外他们都在,挥了挥手。

百旺看懂了她的意思,去把门关上了。

“你这是怎么了?尉闲师尊又折腾你了?”喻初宁轻轻揽过她,把她扶上座位,面色有些担忧。

“一言难尽。”孟昭喘了口气,脸色都苍白了,这一路走下来真的又去了半条命。

虽然路上也不乏被师尊折磨的学子,但是像她这样明显从内到外身心俱疲的,真的不多见。

“我瞧着你们院那个沃琦和谏顾云都测试完了,也不见他们像你这般啊。可见那尉闲也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亥存自然听说了孟昭那个师尊的伟大事迹,不过到底没有亲身体验。

“呵。”孟昭轻笑一声,就此瘫在了椅子上。

百旺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当真是针对你了?”

“何止针对……”孟昭接过喻初宁默默给她倒的茶,大灌了一口:“我和你们说,我早晚死在他手上。他这课就不是人能上的。”

“您本来也不是人……”亥存弱弱道。

孟昭白了他一眼:“第一堂课,他把我扔弱水池里,差点把我淹死就算了。学业小考,弄来一个什么流火,那玩意钻进我经脉,竟是要吞我的灵根,那我哪肯依,当下使了吃奶的劲,把我所有的灵力灌给了我的灵火。然后我的灵火和那流火在我的经脉里大打了一架。经脉被捅穿了不说,把我人都差点折腾散架。在我的灵火终于把那流火吞噬完,我以为安全了的时候,结果那狗比疯子又把我踹下了弱水。”

亥存目瞪口呆地看向她,倒是没有被她的经历所震惊,而是惊讶于她的脏话。“主子,您骂人了……要不还是文明些好吧?”他轻声提醒道。

百旺叹了口气,拍了他一巴掌:“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教育少主要有素质也不是当下的事情。

亥存捂了捂嘴,懂事地没有再说。

喻初宁皱了眉:“你是说,你把那流火吞了?”

孟昭点了点头,有些无奈:“我那时实在没办法,流火在我体内找我的火灵根,我实在是怕它把我的灵根都吞了。想着不如先下手为强。”

百旺震惊道:“主子,那流火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你也敢吞?万一吞出个好歹来。”

“那我确实没办法啊,那时候情况危机,那死疯子就在边上看戏,我也是存着报复心理,想来那流火应该也蛮值钱吧?这下我血赚。”孟昭说到这还嘻嘻笑了声。

“现下可还有不适?”喻初宁问道。

孟昭摇晃了身体,感受了下:“浑身酸疼,没有力气。”

喻初宁扶额:“我是问,你丹田可有不适?毕竟吞了流火。”他顿了顿道:“我幼时,听父亲说过,困民国有座流石矿,那矿底布满流火。这流火会钻进人的经脉,吞噬灵根和灵力,非榑木不可引其而出。想来,你这吞噬的法子,恐是什么危险的解法。”

孟昭睁大了眼:“这流火还有这种传说?”她沉思了会儿道:“我体力灵力当时已经枯萎,后来进了弱水,又引了最后一丝灵气,化了木藤将我送上了岸,再之后就昏迷了。后来尉闲把我带了回去,我醒来就在他床上了,灵力也补足了。丹田的不适也没有,不过尉闲说给我用了万优丹,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丹药的功效。”

“没事就好,希望是丹药起作用吧。那流火,你确定你吞噬了吗?”

喻初宁的问题提醒了孟昭,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吞噬成功没,按理说是成功了,毕竟她没有在经脉中再感受到过它。

她索性一捏指诀,说道:“还是看看吧。”她把灵火引向自己的指尖。就见那本来小小的一团火焰,现在已能有一个脑袋那般大,孟昭皱了皱眉,把火势缩小。

百旺凑近了一些,看向那火焰,说道:“这火,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亥存听到这话,也凑过来问道:“哪里不对劲?”他看了半天,火还是火啊,哪里有不对劲。